說到底，無非是盼著能將自己留在天啟城。
但這念頭，註定是要落空的。
只因這浩瀚天下，昔年那位天下第一的李長生，早已成了過往歲月裡的舊人。
他如今的身份，只是雪月城的南宮春水。
天啟城是廟堂高處，雪月城卻是江湖，兩相權衡，他心底自然更願意留在雪月城。
想到這裡，南宮春水微微搖了搖頭，緩緩開口道：
“為師是不可能留在天啟城的，不過你若是當真念著為師，到時候去雪月城看望為師便是，為師這後半輩子的時間，多半都是要留在那裡的。”
蕭若風眼中閃過一絲失落，但也僅僅只是轉瞬之間。
他太清楚自家這位師傅的性情了，怎可能會甘願被困在這天啟城的高牆之內？
但轉念一想，這倒也無妨。
師傅既留在雪月城，日後自己終歸有處地方可以去探望他老人家。
只要別像上回那般，一聲不吭就憑空消失，便已是足夠了。
………
夜色終是垂落，將整座天啟城盡數籠罩在一片暗幕之中。
由於天色已經很晚。
所以曹長卿，李寒衣與南宮春水三人稍作商議，便決定在這城中歇腳一晚。
等到明天下午這樣的時間段才回雪月城。
然而，天色向晚終究只是一個順理成章的託詞罷了。
真正讓南宮春水在這座城池滯留腳步的，是他想要見一見雷夢殺。
今日他們回到天啟城的那一刻。
南宮春水並沒有看到雷夢殺的身影。
打聽了一會才知道。
雷夢殺身負軍務，早已策馬遠去城外的肅殺軍營之中，唯有等到明日，方能在天啟城中與他重逢。
……
一間閨房內。
曹長卿與李寒衣雙雙躺在床榻之上。
他將李寒衣輕輕攬入懷中，手臂微微收緊，目光落在她安靜的臉龐上，沉默了許久，才帶著一絲疑惑開口說道：
“寒衣，自從走出北境那個小世界之後，你便一直心不在焉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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