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之內，曹長卿與南宮春水隔案對坐。
曹長卿抬眼，目光落在對面之人的面龐上，沉吟片刻，便直接開口問道：
“這幾日調養下來，你體內氣血恢復得如何？這段時日，我足足釀了七壺酒給你服下，若是這樣還不能將虧損的氣血補全，我手中也是再無他法了。”
聽聞此言，南宮春水面上浮現出一抹光亮，神情顯出幾分難得的振奮。
他當即便開口回應，言語中帶著快意：
“怎會沒有效果？你是不知，你那酒究竟何等絕妙，其效用之強，比之世間任何良藥都要勝出數倍，哪怕是百倍也不止。”
“世人皆知，藥雖能治病，亦能彌補虧虛之氣血，可其滋味終歸是苦澀難嚥，令人難以下口。”
“但你這方子截然不同，就好像藥效跟酒相融一樣，不僅保留了治療之效，更添了醇厚之味。”
“若是將這等東西拿出去售予他人，恐怕不知有多少人願擲重金求購。”
“只不過，這酒雖口感和效用皆屬上乘，帶來的反噬也是極大的。”
“你是不知道，僅僅這五天時間，水兒便已徹底崩潰，甚至放下話來，威脅我說這三日之內絕不准我再碰她分毫。”
“我如今也是有苦難言，可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。”
“你釀的那酒，副作用太過猛峻，使人慾念加深，若不盡數宣洩，身體必然會出現大問題。”
說到此處，南宮春水腦海中浮現出這五日中與洛水的種種糾纏，心中無奈交織，最終只能化作一聲苦笑，搖頭嘆息。
面對自己親手釀出的酒水所帶來的種種效用，曹長卿心中滿是無奈，更兼著幾分說不出的費解。
他苦思良久，始終想不通，自己為何偏偏釀不出一壺滋味純粹，不帶半點古怪效用的尋常酒。
要知道在這短短五日的時間裡，他一連釀出了七壺酒。
其中有兩壺，他特意未曾摻入那味輔料。
那味輔料，乃是當初百里東君與他交談時，鄭重提起過的一種比之春藥還要猛烈數分的材物。
然而，即便他刻意將這東西完全剔除，滴料未加，最終釀出來的酒水一旦飲下，其催發的效用，竟還是與摻了春藥一般無二。
面對此等境況，曹長卿心中滿是無奈。
他算是徹底看清了，自己絕非那等能釀出尋常佳釀之人。
不過事已至此，他倒也看得開了。
釀出的酒水雖效用偏邪，不登大雅之堂，卻勝在滋味實屬上乘。
既然酒好喝，那便足夠了。
其餘細枝末節，暫且無須去管。
恰在此時，南宮春水心中記起一事。
他抬眼望向面前的曹長卿，沉吟片刻，開口問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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