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落入耳中,南宮春水並沒有立刻接話,只是陷入了某種漫長的思索裡。
不得不承認,這傢伙說的,其實倒的確有幾分道理。
當初自己還沒有前往北境的時候,其實去見過莫衣一面的。
那個時候的莫衣可以說還是很正常。
其實,倒也不能說很正常。
應該準確來說,當時的莫衣算是一個正常人,但其實也是入魔了。
但是呢。
那個時候的莫衣入魔還不是很深,而且沒有徹底魔化。
沒有徹底的魔了。
但現在一切都快了,最多熬不過五年的時間,莫衣終究會徹底成魔,從而淪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瘋癲之人。
然而,這世上的有些事情,早晚又有什麼區別呢?
其實都無所謂了。
推遲幾天,或者提前幾天,對於註定的結局來說,根本沒有任何意義。
畢竟,就算莫衣真的徹底入魔的話。
就按照他南宮春水和曹長卿實力來看。
還壓不住區區一個入了魔的鬼仙嘛?
想到這裡,南宮春水那原本微微緊繃的心絃稍稍鬆弛下來。
他緩緩點了點頭,回答道:“那就依你所言吧,過幾天再去,也是可以的。”
........
話說現在另一邊。
一間佈置得極為素雅的閨房內。
李寒衣正坐在榻邊,低著頭,手裡捏著兩根細細的竹針,一圈一圈地繞著毛線。
她手裡正在織的,是一件衣服。
準確地說,這件衣服尺碼極小,針腳也做得極窄,一看便知是給剛出生的孩童準備的貼身小衣。
沒錯,雖然如今李寒衣的腹中並未孕育生命,但她卻已經不由自主地為了之後的日子做起打算來了。
只不過,回首前半生的歲月,李寒衣的名字向來是與劍聯絡在一起的。
她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在練劍,拔劍,殺伐,與天下英雄爭鋒,何曾碰過這種柔軟細膩的手工活?
於是,這一針一線在她的手裡,便不可避免地顯得有些生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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