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哥哥親手養大的妹妹竟是卧底》第31章 羊脂玉墜(1)

作者:矮紙閑書客·1個月前

民國三十三年(1944),淪陷的第七年,剛滿十八歲的林知微考入了寧城中央大學國文系,再一次見到了沈望舒。

彼時沈望舒已是國文系的講師,也是潛伏在寧城的地下黨員,在課堂上悄悄給學生們傳遞進步思想,在暗夜裡組織抗日救亡活動。

她成了沈望舒的學生,跟著她讀進步書籍,學著分辨是非,看清了這亂世的真相,也終於懂了沈望舒口中“為家國爭一個天亮”的意義。

也是在這一年,在沈望舒的介紹與見證下,她秘密加入了中國共產黨,成了一名潛伏在寧城的地下黨員。

民國三十四年(1945)八月十五日,日本宣佈無條件投降。

訊息傳來的時候,他們在寧城老宅的院子裡。街上全是歡呼的百姓,鞭炮聲炸得震天響,有人哭有人笑,舉著國旗在街上跑,喊著“我們贏了”。

她趴在二樓的窗邊,看著街上揮舞著國旗的人群,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。

裴敘珩站在她身後,伸手輕輕放在她的肩膀上,聲音帶著八年戰火磨出來的沙啞,卻異常溫柔:“微微,我們贏了。天亮了。”

那年,他二十九歲,已是軍統寧城站最年輕的上校,眉眼間的青澀徹底褪去,只剩下軍人的冷硬和沉穩,只有看向她的時候,眼神才會軟下來。

她十九歲,眉眼長開了,清清爽爽的姑娘家,站在那兒像枝沾了露的玉蘭花,看他的時候,眼睛裡還是小時候那樣,全是實打實的依賴。

民國三十五年(1946)秋,金陵大學從成都回遷寧城覆校,她透過臨時大學的甄別考試,正式轉入金大國文系。

那年秋天,他們重新修繕了寧城老宅。

宅子被日偽佔了幾年,早就破敗不堪,院子裡的荒草長了半人高,她小時候的小水池裂了一道大口子,院門口的老槐樹被雷劈斷了半截。

他帶著人收拾了半個月,才把宅子恢復成原來的樣子,她的小水池重新砌好了,池沿上,他又重新按了一個指印,她也跟著按了一個,還是一大一小,挨在一起,像十三年前剛搬進來時那樣。

林知微十八歲的成人禮,是在淪陷期黑暗的日子裡過的。

前三天裴敘珩把自己關在書房,就著檯燈昏黃的光,捏著刻刀,在一枚羊脂玉墜上慢慢刻字。

那是裴家傳了幾代的羊脂玉墜,素面無紋,他在背面親手刻了個小小的“微”字。

墜子是空心的,他特意留了個可以擰開的小圓蓋,旋上之後看不出縫。

成人禮那天晚上,外面是日軍巡邏的腳步聲,他讓她坐在沙發上,站在她身後,親手給她戴項鍊。

狹小的空間裡,呼吸交織在一起,他撩開她的頭髮,後頸露出來。

“咔噠”一聲,搭扣扣好了。

他往前傾了傾,氣聲擦過她的髮梢:“裡面是空的,你要是有什麼不敢說的心事,就寫在小紙條上放進去,就當有個地方存著,不用一個人憋著。”

他希望她的心事,能有地方放,無論什麼時候,他都是她的退路。

兩個人的目光在鏡子裡碰了一下,又各自移開。

裴敘珩耳朵尖紅了,說了句“成年了,以後要平平安安的”,轉身去了書房。

那天下午沒課,她抱著書往院裡走,吳媽的聲音隔著門縫傳出來:“那玉墜我認得,老夫人當年進門就戴著,裴家祖訓,傳媳不傳女。先生就這麼給小姐戴上了……“

李叔咳了一聲打斷她:”算了,這話爛肚子裡,小姐名聲要緊。“

林知微站在臺階上,懷裡的書滑到胳膊肘,都沒察覺。

。法章了沒著跟跳心得燙,炭的紅燒塊像卻刻此,上皮在地溫溫,布層一著隔玉那,口領住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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