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哥哥親手養大的妹妹竟是卧底》第50章 望舒的絕筆信(1)

作者:矮紙閑書客·29天前

沈望舒走的那天,把林知微叫到了宿舍。

她把一本親手抄的小冊子遞給林知微,裡面是她手抄的幾篇來自延安的文章。

然後把自己髮間那根藍綢帶解下來,系在了林知微的髮辮上。

“我沒什麼東西留給你,這個你拿著。”沈望舒看著她,笑了笑,“等我回來,我們一起去看元宵節的花燈。”

林知微站在宿舍門口,看著沈望舒轉身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
沈望舒沒能回到寧城。

她犧牲在一九四五年八月,距離日本宣佈無條件投降,只剩短短十二天。

後來,白雲岫從哈爾濱地下黨同志那裡,一點點拼出了她生命最後的日子。

抵達哈爾濱後,沈望舒化名潛伏在平房區附近。

她找機會貼近日軍營房,結識了一個在裡面打雜洗衣的本地勞工。

那人常年出入禁區,能接觸到部隊遺留的零散底稿。

沈望舒一點點蒐集所有罪證:細菌培養的原始記錄、人體活體實驗的資料、凍傷實驗的完整報告。

每一份紙頁,都記著日軍反人類罪行。

後來,那個幫她傳遞訊息的雜役,被日軍查出端倪,直接拖去崗哨旁的電線杆,當眾吊死示眾。

同伴慘死眼前,沈望舒知道自己徹底暴露了。

生死關頭,她把積攢數月的所有核心罪證拆分妥當,託幾位交通員分三條不同路線,全部送回關內組織。

她刻意留下來,拖住敵人,只為保住那些能昭雪國殤的證據。

深夜,日本憲兵圍住了她的住處。

她被捕了。

被關進牢房後,審訊她的人想知道,她到底傳出去了多少東西,還有沒有同黨。

他們拔光了她十根手指的指甲,血肉模糊,她一聲不吭。

鐵靴踹斷她兩根肋骨,她伏在地上大口咳血,咬破嘴唇,憋住所有聲響。

最後他們放出狼狗,野獸撕咬著她的雙腿皮肉,她一次次疼得昏死過去,冷水潑醒,依舊半個字都沒吐。

負責看守她的年輕警衛,名叫周懷安,哈爾濱本地人,不到二十歲,寡言少語。

每次把高粱米飯碗從鐵欄縫裡塞進來就走,從不多說一句話。

起初,周懷安只把她當成重刑犯,恪守著看守的本分,只是每次送飯時,會在碗底多埋半勺鹹菜,看見她化膿的傷口,會飛快地別開眼。

沈望舒把這一切看在眼裡,她在他身上,看到了一種品質。

身處泥沼卻未泯的良知,和藏在麻木底下的愛國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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