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袍散著，頭髮亂蓬蓬的，臉上紅撲撲的，眼眶裡汪著剛才笑出來的水光，趴在他胸口上大口喘氣。
“還偷不偷襲？”
“不偷襲了！哥……裴敘珩……你放手，我不行了！”
他鬆了手，蹭過她臉上的淚。
眼鏡滑到下巴上，他眯著眼去撿地上的報紙，她趴在他懷裡緩神，伸手替他把眼鏡往上推了推。
“光嘴上認錯不行，得寫個保證書。”
“什麼保證書？”
“把你剛才說的那些，不撒謊，不偷偷去那種地方，不跟不認識的人跳舞，都寫上。白紙黑字，簽字畫押。”
“憑什麼只要我寫，你也要寫。”
“我寫什麼。”
“寫你以後不準再兇我，不準再限制我人身自由，不準拿黃連嚇唬我。你再犯，也得簽字畫押。”
“我又沒犯錯。”他別開臉，把報紙重新攤回膝頭，另一隻手攏了攏她散開的睡袍。
鬧夠了，屋子裡徹底靜下來。
她忽然坐直身子，捧住他的臉，眼神很認真：“哥，我真的錯了，你信我。”
裴敘珩看著她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然後伸手拂開她額前的碎髮，聲音格外鄭重：
“對不起。這幾天兇你，關你禁閉，是哥急了。我一想到你在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，跟不認識的人在一起，我連你在哪、安不安全都不知道，我就……”
“我就你這麼一個妹妹。你要是出了什麼事，我怎麼辦。”
她眼眶紅了：“我以後不去了。那種地方，你不讓我去，我就不去。”
他叩了叩報紙版面，語氣重了些：“耍脾氣使性子都隨你，要什麼我也都能給你，唯獨一樣，不能騙我。以後去哪、見誰、什麼時候回，都得說實話，不許撒謊，你跟我保證。”
林知微絞著他襯衣釦子的手停住，眼睫垂下來。
青溪閣的煤油燈，衣櫃夾牆裡的電臺，玉墜空心裡藏過的膠捲。
那些她永遠不能攤開在他面前的路，那些要藏一輩子的身份……
他掏心掏肺待她，把她當唯一的親人，要一句“不撒謊”的承諾，可她早已經活在謊言裡了。
最殘忍的是，她還要繼續騙下去。
過了幾秒，她低低“嗯”了一聲，重新把臉埋回他頸窩。
她不敢抬頭，怕他看穿自己眼裡的閃躲，只能往他懷裡埋得更深些。
窗外雪光映在窗紙上，屋裡只剩檯燈那一小圈暖光。
。腰的著攬他，上肩他在靠
。話說再有沒也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