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行吧,”韓秉權擺了擺手,轉頭惡狠狠地瞪著周嘯天,“那就你擔著!人是你看丟的,事是你辦砸的!所有責任全是你的!”
周嘯天抬起頭,眼白紅了一片:“站長!這不能怪我啊!是裴副站長當天不在崗。”
“放屁!”韓秉權一拍桌子,唾沫星子噴了周嘯天一臉,“人家提前一天就請假了!你自己沒本事看住人,還往別人身上潑髒水?我告訴你周嘯天,這事你全責!”
他越說越氣,指著周嘯天的鼻子罵:
“三天之內,給我平息輿論,徹查局裡的洩密內鬼,把這場風波壓下去。辦不到,你就別當這個行動隊隊長了!毛局長讓我去臺灣守燈塔,我就把你發配到鹽場翻鹽池,天天頂著毒日頭扒鹽泥,讓你好好嚐嚐汗珠子摔八瓣的滋味!”
周嘯天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。
他本來想借著殺學生的功勞往上爬一步,混個上校軍銜,沒想到差點連烏紗帽都快保不住了。
“行了,你滾吧。”韓秉權擺了擺手,“趕緊去查!查不出來都別回來見我!”
裴敘珩微微頷首,轉身走出了辦公室。
周嘯天跟在後面,臉色鐵青,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。
行動隊隊長辦公室。
周嘯天一進門,就把桌上的東西全掃在了地上,玻璃碎片濺了一地。
“憑什麼出事了都往我身上推?”
他一拳砸在牆上,血順著牆皮往下淌。
“要不是他故意翫忽職守,非要陪他寶貝妹妹去看什麼燈會,那些學生怎麼可能跑得了?他倒好,陪著妹妹風花雪月了一晚上,什麼事都沒有!憑什麼讓我背這個黑鍋?”
他早就看裴敘珩不順眼了。
裴敘珩比他年輕,軍銜比他高,仗著有戰功,在站裡橫著走,連韓秉權都要讓他三分。
現在出了事,人家一句話就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,所有髒水全潑到他身上。
憑什麼?
他在辦公室裡踱來踱去,忽然停了腳步。
裴敘珩天不怕地不怕,就護著他那個寶貝妹妹林知微。
整個寧城站誰不知道,裴敘珩把林知微寵成了眼珠子。
只要動了林知微,就等於掐住了裴敘珩的七寸。
既然你裴敘珩不仁,就別怪我周嘯天不義。
你不讓我好過,我也不讓你安生。
到時候,誰去曬鹽,還不一定呢
裴敘珩回到自己的辦公室,把腰間的配槍解下來。
他坐在椅子上,看著窗外。街上陽光明媚,車水馬龍,賣糖葫蘆的吆喝聲隔著窗戶傳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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