淋了場雨,她病了,頭重腳輕的,躺在床上不想動。
迷迷糊糊聽見門口有人說話。
“去請張大夫,就按從前的方子抓藥。粥熬稀點,放兩顆紅棗,她不愛吃薑,別放。”
“夜裡燒不退就喊我,我在書房。”
吳媽應著。
她往門口瞟了一眼。
走廊站著個人影,軍裝外套還沒脫,只露了半隻靴子,沒往裡踏。
以前她生病,他一定守在床邊。擰冷毛巾給她敷額頭,十分鐘換一次,一整夜不睡。
毛巾焐熱了,他拿下來重新浸涼,擰乾了再敷上去。
她燒得糊塗,拽著他的手指不松。他就坐在床沿上,讓她抓著,坐到天亮。
正想著,走廊又響起腳步聲。
她屏住呼吸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,門縫漏的一線光忽然暗了一截,鞋底和地板之間發出摩擦聲。
等了好久,始終沒聽見門把手響。
再後來,光又亮回來,腳步聲慢慢往書房去了。
她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。眼淚順著眼角滑進去,溼了一片。
有天夜裡,她打定主意等他。
抱了本《漱玉詞》坐在沙發上,翻來覆去看“尋尋覓覓”那頁,字都看熟了。
座鐘慢悠悠走,起先她還撐著,後來眼皮越來越重,頭跟著擺錘的節奏一點一點往下滑,滑到最低點又猛地抬起來,撐不了幾秒,再往下沉。
最後歪在扶手上,睡著了。
院門響的時候,她沒醒。
裴敘珩站在玄關,軍裝下襬沾了夜露的潮氣。
看見沙發上的人,他換鞋的動作慢下來。
他走過去,在她跟前站定。
從前也總這樣。
她小時候在沙發上看小人書看著了,他就蹲下來,手掌託著她下巴,輕輕往上抬一點,免得脖子窩著疼。
然後打橫抱起來送回房,她埋在他頸窩蹭蹭。
這會兒他手抬起來了,手掌懸在她下巴底下,差一點就碰到皮膚。
。聲一了響又錘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