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線落在她嘴唇上。
引線燒到頭，所有的規矩、分寸、倫理、綱常，全炸成了碎末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湊過去的。
伊甸園裡蛇的低語在耳邊繞，明知道伸手就是錯，明知道咬一口就是萬劫不復，身體還是比腦子快了一步。
等回過神，唇已經碰上了她的。
軟的，熱的，帶著點夢裡的暖意，還有梔子花的淡香。
你在做什麼？
你是她哥哥。
他只知道自己的手沒有收回來——還停在她臉頰上，她的呼吸拂過他的鼻樑。
他看見她的睫毛——那兩排剛才還安安靜靜垂著的睫毛，此刻正輕輕顫動著。
剛要往後撤，手腕忽然被扣住。
他抬眼，撞進一雙清亮的眸子裡。
四目相對，誰都沒動。
兩個人隔著不到一寸的距離，呼吸纏在一處。
月光太暗，照不清他眼底的慌，只看見耳尖一點點燒透，紅得能滴血。
平日裡審人時的從容全散了，倒像回到剛入黃埔那年演習走火，赤手空拳站在雪地裡，被教官逮個正著，藏也不是，躲也不是。
她看了他三秒。
然後伸出手，勾住他後頸往下一拉。
他重心不穩往前栽，嘴唇被她的牙齒磕了一下。
她順勢往後仰，藉著他壓下來的力道腰一擰，翻坐到他身上。
膝蓋分開跪住他腰兩側，兩條腿夾緊。
被子從肩上滑下去，睡袍領口歪了一大截，露出右肩那塊新貼的紗布。
她跨坐在他腿上，雙手撐在他胸口，低頭看他。
月光從背後照過來，給她的輪廓鍍了一層銀邊，頭髮散下來，垂在他臉上，癢癢的。
“哥哥，你剛才幹什麼呢？”
她垂著眼，眼尾彎著點壞，明擺著一副“我都看見了，你別想賴”的派頭。
裴敘珩偏開眼。
喉嚨被什麼堵死了，一個字也擠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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