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踩著貝殼從海面升起來的阿芙洛狄忒，眼裡是新生的世界。
是掙開囚塔的伊卡洛斯，終於飛到太陽跟前，才覺得自己這麼輕，這麼滿，這麼自由。
他的手懸在她腰側，暴風雨裡的倦鳥，落不下，飛不開。
指節繃緊了，這一步踏出去，是要下地獄的。
她感到他被她壓著的那處又硬又熱。
頂著她，隔兩層薄料，仍能描出形狀。
她沒退，反而坐得更實。
腳跟勾住他後腰，把自己整個朝他開啟。
手從他臉上滑下去，揪住睡衣領口，扯開最上面那顆釦子，指節硌在他鎖骨上。
他本來想推。
可手剛抬到她肩膀，碰到那道柔軟的肩線，忽然不知道怎麼用力了。
分不清那是疼還是別的什麼，只知道身體先於理智給出了答案。
他的手落下來了。
一隻扣在她腰側，隔著那層薄棉布，能摸到腰窩的弧度。
另一隻插進她頭髮裡，纏著她溼漉漉的髮梢。
他回吻了。
他們在月光裡交換著笨拙的吻。
牙齒磕著牙齒，舌尖纏著舌尖，呼吸撞著呼吸。
他握住她手腕，只一下就翻了過來。
後背砸進枕頭的瞬間，她整個人被罩在他的影子底下。
他伏在她身上，手肘撐在耳側，另一隻手卡住她下巴，不讓她躲。
她的頭髮散在枕上，烏黑攤開一片，浸在月光裡。
嘴唇上的溫度真切地貼著，脈搏在他指下跳得又快又亂。
他們正在踏入世人稱作禁忌的墳墓。
人倫，鑄門。
兄妹之名封頂。
兩顆心隔著一層薄薄的胸腔，把時間的沙漏踩停在半空。
所有的沙粒都懸著，所有的明天都退到了這間屋子以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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