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苦修半生的僧，三十年沒碰過女人。
被她拖下神龕，跌進紅塵，今日才嚐到第一口葷腥，便再也回不去了。
他含住她舌尖，重重吸，又退開，牙尖磨她下唇，逼她再張，再深。
她仰起脖子，喉嚨裡滾出斷續的嗚咽，被他全數吞進肺裡。
那聲還沒成形，又被他吃進去。
她越喘，他越不放。
整個人都軟了，合上嘴的力氣都沒了。兩隻手攀住他的肩，徒勞地推了推，又滑下去，只剩手指勾著他領口。
他的唇移開一寸，她就急急吸一口氣，又被他重新堵上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久到月光從她臉上移到了枕頭上，久到兩個人的嘴唇都腫了，碰一下都疼。
他到底慢下來，一口一口地啄她嘴角，下唇，鼻尖，最後額頭抵住她的。
她的睫毛掃過他眼瞼，軟絨絨蹭過皮膚。
他低頭看她。
睡袍早堆在腰上，紗布露了邊，髮絲纏在他手上，半邊臉浸在撒下來的清輝裡。
兩條光腿露在外頭，和他的睡褲磨在一處。
平日裡審訊室的森厲，戰場上的果決，全散得無影無蹤。只剩滿眼的失神。
他看著她紅透的唇，看著她眼尾泛著的粉，胸口還在一下一下地撞。
林知微指尖輕輕蹭過他唇角，那兒剛才被她磕紅了一小塊。
沒人說話。
都知道這一步跨出去，就再也退不回清清白白的位置了。
誰也沒有先睜眼。
彷彿這間屋子是伊甸園最後殘存的一角，而他們是那兩個剛剛吞下果實、尚未被逐出樂園的人。
禁果的汁液還沾在嘴角，甜與罪還沒有來得及分化。
她先動了，伸手捧住他的臉，用了點力，逼他轉過來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，她看見他眼裡爬滿了血絲。
“裴敘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看著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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