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敘珩手裡的毛巾停在發頂，斜眼瞅著她：“越來越沒規矩了。”
她沒應聲，往前邁兩步，指尖點在他鎖骨上。
順著胸肌往下滑，一塊一塊點過去。
琴鍵從鎖骨一路鋪到腰，她按得慢，嘴裡唸唸有詞。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”
他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她在數什麼，氣笑了：“你幹什麼？”
“數數啊。”她一本正經地仰起臉，“六塊。你再收一下腹，八塊能不能出來。”
“林知微！”
“小氣。”她眼睛又往下溜了一圈，落在小腹靠下的位置，“哥，你這兒還長了顆痣，我以前怎麼沒見過。”
手指拐了個彎，落在肩頭那道舊疤上。疤從三角肌一直拉到肘彎，顏色比周圍淺，邊緣微微凸起。
“這裡縫了七針。”她抬眼，“當年你在醫院換藥，我扒著床沿數的。”
“看夠了？”他聲音沉了些。
“還行。”她衝他彎了彎眼睛，“哥，你平時穿軍裝真看不出來，脫了還挺有看頭。是不是趁我不在偷偷練。”
裴敘珩一把握住她的手腕，“林知微。”
她沒掙，手腕在他掌心裡轉了一下，反過來勾住他手掌，把他往自己這邊拽了半步。
另一隻手環上他的腰，臉頰貼住他胸口。
他頭髮上的水珠滴進她脖子，她縮了一下，反而抱得更緊了。
“就是想你了才過來的。”她鼻尖蹭著他的胸口，“你洗完出來就穿衣服，穿完就回書房，回了書房就埋進檔案裡，頭都不抬。一個星期沒見，我回來看你一眼還得提前遞帖子？”
他的心跳本來穩穩的，被她一抱，平白漏了一拍。
手在半空停了陣，蹭過她髮梢，又撤回去，最後只落在她肩膀上。
“你——”
“抱一會兒。”她聲音悶悶從他胸口傳上來，“你好久沒抱我了。”
“胡鬧。”他聲音帶著剛洗完澡的啞，“快鬆開，一身溼，全沾你衣服上。”
“蹭就蹭了。”她抱得更緊，抬頭，鼻尖快碰他下巴，一臉坦然，“小時候你還幫我洗澡呢，現在倒裝起生人來了。”
“那時候你才多大。”他語氣重了些，帶著警告，“女孩子家家，說話做事沒個分寸。廉恥兩個字會不會寫。”
“我怎麼沒分寸了。”她歪頭，一臉無辜，手在他後背慢慢劃圈，“我抱我自己哥哥，犯哪條家規了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哥，”她打斷他，聲音軟下來，“你臉紅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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