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怎麼這麼溫柔。”她歪了歪腦袋，頭髮滑到額前，“以前兇得很，我說一句你頂三句。這會子又裝啞巴。”
“還不說話？”她仰著臉，鼻尖都快碰著他領口釦子，聲音拖得軟軟的，“哥……”
溫時予腦子裡已經亂成一團。
她叫他哥。
不對，她哪來的哥？
她不是隻有一個父親嗎？那個裴副站長——
“你……”他終於擠出一個字，聲音幹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你什麼你。”她忽然惱了，手一拍桌子，碗裡的酒晃出來灑在桌面上，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以前你什麼都順著我。現在躲我躲得跟耗子見了貓似的。我不就扯了你浴巾嘛。不就捏了你——”
她聲音越來越小，像是想起什麼不能說的事，嘴一噘，“就……就那一下，你一個大男人記恨半個月？”
溫時予腦子徹底罷工了。
浴室……浴巾……
扒了他的浴巾。
他什麼時候在她面前圍過浴巾？
她跟誰在浴室裡發生了什麼？
他腦子裡冒出一個畫面，又趕緊把它摁回去。
不能想，不能想，不能想。
他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東西？是不是該走？
他不能走。
他走了她怎麼辦。
她喝成這樣，一個人在院子裡，萬一摔了……
這都哪跟哪啊？
他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不屬於他的故事裡，周圍的人都在說臺詞，只有他手裡沒劇本。
張了張嘴，想問，又怕問錯了更唐突。
“我以後不那樣了行不行，我以後乖乖的。你別躲著我。”她笑了一下，傻乎乎的，“可是你也不能老不來看我呀。我存了那麼多話想跟你說。我還在床底下藏了酒呢，你要是知道了，肯定又要兇我。”
“微微，你……你在說什麼？”
他手在空中亂比劃，比劃半天也沒比劃出個所以然。
“你還裝。”她往前湊了湊，鼻尖快碰上他的鼻尖，“哥，你抱抱我好不好？”
溫時予整個人都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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