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,承承你還記得上官雲纓麼?”
林青硯將那張傳音符收入袖中之後,忽然抬起頭,問了這麼一句。
作為靜心塔的主人,她當然知道上官雲纓做了什麼,更知道這張傳音符被藏在了哪。
之所以要演這麼一齣,是因為她想看看顧承鄞的反應。
更想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真的失憶了,還是又在裝糖騙她。
而就目前來看,林青硯是越來越相信顧承鄞是真的失憶了。
因為如果是失憶前的顧承鄞,是絕對不接受自己被關起來的,他一定會去聯絡上官雲纓。
只有真的失憶了,才會做出如此不理智的選擇。
林青硯一眨不眨地盯著顧承鄞,瞳孔深處翻湧著極力壓抑的緊張。
既然顧承鄞真的失憶了,那他會不會記得上官雲纓這個名字,以及相關的過往。
最壞的結果,就是顧承鄞忘了她林青硯,卻還記得上官雲纓。
要是這樣的話…
那就只好讓整個青劍宗給上官雲纓陪葬了(氣話)。
顧承鄞敏銳地察覺到了林青硯的緊張。
那雙琥珀金眸盯他盯得太緊了,而且他還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細節。
跟自己被忘記比起來,林青硯似乎更在意上官雲纓是不是也被忘了。
這種微妙的醋意和不安全感交織在一起,讓這位病嬌仙子的狀態像一根繃緊了的琴絃,輕輕一碰就會發出尖銳的聲響。
或許,可以利用一下?
這個念頭在顧承鄞腦海閃過的瞬間,他的表情就變了。
眉頭皺起,眼神變得游離,像是在努力從空白中打撈沉在深處的記憶碎片。
保持了好一會兒之後,他才將目光重新聚焦到林青硯臉上,遲疑且不確定道:
“好像…有點印象?”
這句話的尾音還沒落地,林青硯的臉色瞬間就變了。
如同一陣狂風吹過平靜的湖面,把精心維持的溫柔吹得片甲不留。
林青硯的臉色先是白了一瞬,然後迅速泛起憤怒的潮紅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她唰地一下站起身來,整個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,一把抓住了顧承鄞的肩膀,怒聲道:
“你怎麼會對她有印象!?你怎麼可以對她有印象!”
聲音拔高了整整兩個調門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直接炸出來的,裹著濃烈的委屈和不甘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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