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雲纓，我知道你很驚訝，但你先冷靜，仔細想一想。”
“如果在這個自願前面，再加一個被字呢？”
被自願？
上官雲纓眨了眨眼睛，腦子裡的那團亂麻非但沒有解開，反而被打了個更緊的結。
語氣裡滿是不解和困惑：
“殿下，你的意思是，青硯姐姐強迫了顧承鄞？”
“應該不會吧？她雖然有時候很過分，但從來不會...”
“不不不。”
令牌裡的聲音輕輕打斷了她，解釋道：
“強迫是強迫，被自願是被自願。”
“雲纓，你不要把這兩個混為一談。”
上官雲纓這下更懵了。
被自願那不就是強迫嗎？這兩個本質上就是一個意思啊。
強迫是別人逼著做不想做的事。
被自願是別人逼著做不想做的事同時要表現出自願的樣子。
這結果不都是一樣嗎？
上官雲纓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但又覺得自己的思路好像被殿下帶進了一個奇怪的彎道里，怎麼轉都轉不出來。
這種感覺她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，上一次還是在顧承鄞跟她解釋某個複雜的博弈。
她聽了半天也沒聽懂，最後還是顧承鄞嘆了口氣，換了個最簡單的說法她才恍然大悟。
令牌那頭似乎感知到了上官雲纓的困惑，輕輕嘆了口氣，忽然有些理解顧承鄞當儲君少師時的感受了。
也不再打啞謎，直接開門見山道：
“雲纓，如果，我是說如果，如果顧承鄞把小姨忘了呢？”
“或者再大膽一點，他失憶了呢？”
“不僅忘掉了小姨，還把你我以及過往的經歷全都忘了呢？”
令牌裡的聲音依然是那種沉穩的語調，像是在推導一道已經驗算過無數遍的算題。
“所以哪怕你傳音說自己是上官雲纓，說可以聯絡你。”
“但顧承鄞並不知道你是誰，因為他失憶了，而以他的性格和謹慎程度。”
“尤其還是在小姨的密切關注下，他敢聯絡你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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