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對，這水有問題。
理智在發出最後的警告，但也已經來不及了。
當迷濛感如同漲潮時的海水，一層一層地漫過意識防線後。
所有的警覺和思考都淹沒在了一片溫暖朦朧的霧靄之中。
顧承鄞的眼神開始渙散，焦距逐漸失去，原本清澈的瞳孔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的鏡面。
倒映著鼎中翻滾的藥湯和頭頂流轉的珠光，卻不再有任何焦點。
林青硯很快就注意到了顧承鄞的異常，她手裡正捏著最後一味藥材。
還沒來得及投入鼎中，餘光就捕捉到了顧承鄞的變化。
她猛地放下手裡的東西，快步湊到顧承鄞身旁。
彎下腰，將臉湊到他面前，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狀態。
剛才還那麼清澈的眼睛，現在瞳孔都渙散了，焦距也對不上。
無論她在面前怎麼晃動手掌，眼球都沒有任何追蹤反應。
林青硯立刻意識到，是【清蒸法】起作用了。
顧承鄞進入迷幻狀態了。
她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，不知道是興奮還是緊張，大概兩者都有。
林青硯把嘴唇湊到顧承鄞耳邊，用輕柔的聲音，小心翼翼地呼喚道：
“承承？”
顧承鄞的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，發出了一聲含糊的回應。
林青硯眼睛亮了一下，她嚥了一口唾沫，將聲音壓得更低：
“你是誰？”
顧承鄞緩緩開口，語速極慢，但還是能聽清說了什麼：
“顧…承…鄞。”
林青硯的眼睛又亮了幾分。
名字是對的，這說明迷幻狀態並沒有影響基本認知。
她又湊近了一些，琥珀金眸裡倒映著顧承鄞渙散的瞳孔，再次問道：
“我是誰？”
這一次回答的速度比剛才快了那麼一點點：
“林青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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