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承鄞閉上眼睛，無數零碎的資訊開始在他的腦海中瘋狂拼湊，整合。
催眠，系統，反催眠，修為跟地位和影響力掛鉤，太上忘情，心魔失控...
這些關鍵詞像是一塊塊被海水衝上岸的碎木，看似互不關聯。
但將它們逐一拾起，放在一起端詳時，一條若隱若現的鏈條便從這些碎片中浮現了出來。
顧承鄞不再去想每個孤立的事件本身，而是將這些事件全部打散、拆解、重組。
漸漸拼出了一幅雖然還不完整，但已經足夠看清輪廓的圖景。
顧承鄞再次捋了一遍這條邏輯鏈條，從起點推到終點，再從終點反推回起點。
反覆驗證了幾遍，確認每一個環節都能咬合在一起後，這才睜開了眼睛。
他看向懷裡還沉浸在回憶裡的林青硯，言簡意賅道：
“小姨，如果，我是說如果，如果你的心魔不是我下的指令，而是系統呢？”
林青硯的眼眸猛地睜大，瞳孔裡翻湧起不可置信的浪潮。
“不會吧？可姐姐她...如果是系統有問題，那豈不是...”
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承鄞打斷了：
“關鍵就在這裡，小姨，你的姐姐死了，而我，被你掏心了。”
“如果不是心臟足夠硬，現在我應該也已經死了。”
“這不是巧合，而是必然會出現的事情。”
“只是沒有人會去懷疑係統，因為它只是一件工具而已。”
顧承鄞在最後幾句話裡刻意放慢了節奏，留下了一段讓林青硯消化這些資訊的空白。
然後才冷靜理性的宣判，將推匯出的結論說了出來：
“當排除所有的可能性，最後剩下來的，無論多麼不可思議，也一定是真相。”
“系統，是騙局。”
“牠想借你的手殺了我，然後再奪舍我。”
“小姨，你的姐姐就是死在了系統的手裡。”
當這個結論被說出口的那一瞬間，異變陡生。
顧承鄞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臟深處忽然湧起劇烈的躁動。
彷彿封閉已久的門扉被一把正確的鑰匙猛然插入並旋轉的震顫。
藏在黃金心臟裡的道心，此刻正散發著從未有過的強烈光芒。
金燦燦的光芒穿透了他的胸腔，在月色下的屋頂上映出溫暖奪目的光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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