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
林青硯懵了,眼眸裡寫滿了茫然和措手不及。
她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,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,看起來既可憐又呆萌。
過了好一會兒,才用遲疑且困惑的語氣,斷斷續續地說道:
“這個...曌兒倒是有提出過疑問。”
“她說以你的性格和手段,想要離開有無數種方法。”
“不可能也不會用掏心這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手段,因為這完全不符合你一貫的作風。”
“再加上當時也不是什麼必須要背水一戰的局面,我再生氣,頂多也就是把你關起來。”
“根本沒必要去給我的心魔下令掏自己的心臟,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。”
“萬一我最後關頭沒有控制住心魔,萬一你扛不住那一下,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差錯,你都會真的死掉...”
“可,可我們又實在找不到別的原因。”
“心魔確實是你一直在幫我控制,如果不是你下的指令,她怎麼會突然失控?”
顧承鄞點了點頭,對於前面的推論表示肯定。
掏心這種事,風險太大,變數太多,一個沒控制好是真的會死的。
就算他當時面臨著太上忘情的威脅,也絕不會用這麼極端的方式來解決問題。
而是會走一條更穩妥的路,也許是暫時妥協,也許是曲線救國。
也許是在林青硯的防線中找到某個破綻,然後從容地全身而退。
但絕不是把自己的心臟交給一個心魔,把自己的生死押在一個完全沒有把握的賭局上。
這完全不是他的風格,所以裡面一定另有隱情。
“小姨,你能把當時的情況跟我說說麼?”
林青硯抬手揉了揉眼角殘留的淚痕,重新靠回顧承鄞的懷裡,開始緩慢的述說起來。
不止是當時發生的事情,還有個別不為人所知的前因後果。
比如心魔來源,是林青硯目睹自己的姐姐死後滋生的。
而她的姐姐身上,有著跟顧承鄞同樣的特質。
顧承鄞一邊安靜地聽著,一邊在腦海中飛快地演算。
他不相信巧合,不相信偶然,只相信每一個看似毫無關聯的細節背後,都一定有一條不曾察覺的因果鏈條。
太上忘情只是表象,真正的原因藏在水面之下。
所以到底是發生了什麼,才會讓失憶前的自己做出掏心這個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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