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沒有勝利的狂喜，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，只有平靜且溫和的笑意。
他的聲音從意識海的四面八方傳來，帶著讓林青硯心碎的從容：
“小姨，牠就是殺了你姐姐的真兇，現在，我幫你報仇了。”
“但代價，就是過往所有的記憶與愛。”
畫面消散，林青硯重新回到了月色下的屋頂上。
她呆呆地看著顧承鄞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，怎麼擦都擦不完：
“那...承承你現在...？”
顧承鄞點了點頭，臉上沒有悲傷，沒有遺憾，只有坦然接受一切的平靜。
他收回點在林青硯額頭上的手指，用指腹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，動作帶著幾分寵溺和幾分不捨：
“現在只是迴光返照而已，再過一會兒，這些記憶都會徹底消散。”
“小姨，你應該已經見過失憶後的我了吧？是不是很帥氣？”
說到這裡，顧承鄞的語氣忽然變得鄭重起來：
“不過你得記得提醒我，系統不止一個。”
“我殺掉的這個只是其中之一，牠們早晚還會找上我。”
“因為我對牠們來說是最好的奪舍物件，沒有之一。”
“不要相信任何自稱金手指的東西，也不要相信任何來路不明的力量。”
“命運所有的饋贈，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。”
林青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，她撲進顧承鄞的懷裡，哭訴道：
“嗚嗚對...對不起承承，我...我怎麼這麼沒用啊！”
“我什麼都不知道，我什麼都沒幫上忙，還一直給你添麻煩。”
“原來你一直在跟這種東西戰鬥，我真是天底下最愚蠢的女人...”
顧承鄞摸了摸林青硯散落在背後的髮絲，手指從她的頭頂滑到後腦勺，一下一下地撫摸著。
他眼中的光芒正在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，化作點點星光從眼角和指尖飄散而出。
每一顆星光都隱隱映照出一幅畫面，每幅畫面都是過往的記憶。
林青硯剛抬起頭來，就看到顧承鄞眼中的光芒正在加快消散。
星光從他的瞳孔深處飄出，每一顆都承載著一段她視若珍寶的過往。
林青硯連忙抬手去抓這些星光，指尖拼命地在空中揮舞著，想要把它們全部攏回懷裡。
可是星光穿過了她的手指，穿過了她的掌心，無論怎麼努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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