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能不知道這個稱呼對娘娘意味著什麼。
這樣的行為除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之外，沒有半點實際好處，反而還會引來娘娘的憤怒和報復。
可顧承鄞還是這麼做了，甚至做得毫不遮掩，像是故意在林青夜的底線上反覆蹦迪。
這隻有一種解釋，顧承鄞發現了什麼，他正在試探林青夜。
顧小狸的眼睛慢慢睜大，心臟忽然跳得快了起來。
這個畫面她可太熟悉了，熟悉到幾乎能背出接下來的每一個步驟。
當初哥哥試探殿下姐姐有沒有被催眠時，用的就是這樣的方法。
一點一點地加碼，一點一點地逼近底線，看對方到底能忍到什麼程度。
最終的結果是，殿下姐姐憑藉千古無二的隱忍，把那些試探全都忍了下來。
她以為忍到最後就能贏，就能反殺哥哥。
可結果呢？
結果是一敗塗地。
所有的隱忍都成了日後捆住殿下姐姐自己的繩。
而現在，顧承鄞試探的物件變成了林青夜。
他在確認娘娘到底有沒有恢復記憶。
想通這些關節後，顧小狸反倒平靜了下來。
她理解了顧承鄞的動機，也明白了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這些看似荒唐的舉動。
他在面對同樣的局面下，用同樣的手段，做出了同樣的選擇。
之所以會這樣，就是因為顧承鄞失憶了，他沒有過往的經歷作為參照樣本。
但是顧小狸記得，她甚至可以原樣將每一個細節都告訴顧承鄞。
告訴他殿下姐姐當初是怎麼忍的、怎麼輸的，可話到了嘴邊，不知為什麼又停住了。
因為顧小狸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，殿下姐姐忍到最後的下場是什麼？
答案是一敗塗地，把自己都賠了上去。
那...娘娘會不會也變成這樣？
這個念頭像一點火星，掉進了顧小狸心裡那片原本就堆滿乾草的野地。
殿下姐姐可不是一下就變成現在的這樣，而是日復一日的隱忍積累而成。
如果告訴了顧承鄞這段經歷，他確實能一下就看穿林青夜的底細。
但是，過程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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