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承鄞只用了零秒就猜到林青夜想做什麼。
這女人不是那種會把真實意圖如此輕易掛在嘴邊的蠢貨,更不是那種會對剛認識的男人剖白心跡的傻姑娘。
她的話裡十句有七句是假的,兩句半是敷衍,剩下半句還要掰開揉碎了,才勉強能榨出一點真東西來。
之所以說那些,無非是為了攪渾這潭水,讓人揣著滿腦子的問號,像只追著自己尾巴打轉的狗一樣找不著北。
細細盤算起來,林青夜這麼多話裡,真正能信的只有三句。
第一,她很記仇。
第二,她也是穿越者。
第三,她沒有原諒他。
除此之外,全都是瞎編胡扯。
是壞女人最趁手的面具,描著精緻的花紋,刷著鮮亮的釉彩,一顰一笑都像是從話本子裡走出來的情話。
可掀開面具底下,只有冰冷清醒的算計。
而對付壞女人最好的辦法,就是以壞治壞。
顧承鄞手腕一翻,摟住林青夜的腰,將人整個往懷裡一帶。
另一隻手順著脊背的曲線滑了下去,最終落在腰下,堂而皇之地覆在了曲線上。
甚至還拍了一下,力道不重,卻像記悶雷,在林青夜的腦海中炸開。
“既然青夜姐有情,我也有意...”
顧承鄞低下頭,嘴唇湊到林青夜的耳邊說道:
“不如就以這天地為席,以月光為被...”
“滾!”
林青夜終於反應過來,她用盡全身的力氣,雙手猛地推在顧承鄞的胸膛上。
顧承鄞也沒有打算強留,像是早就預料到她會反抗,甚至可以說,是在等著她反抗。
而林青夜藉著這一推,整個人向後退出去三步才勉強站穩。
胸口劇烈地起伏著,臉頰漲得通紅,不知是氣的,還是被突如其來的輕薄給鬧的。
頭髮也有些散了,幾縷碎髮從鬢邊垂落下來,貼在臉側,隨著急促的呼吸顫動。
“臭男人!”
林青夜咬牙切齒地罵道:“你要說能不能好好說?動手動腳是幾個意思?”
她沒有辦法不掙脫,也沒有辦法不生氣。
再不掙脫,這個混蛋的手就不知道要去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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