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起來，之前的你去哪了？”
顧承鄞一邊慢條斯理地吃著烤魚，一邊對正在大快朵頤的林青夜問道。
林青夜正吃得滿嘴油光、不亦樂乎，聽到這話，手上的動作猛地頓住了。
她的嘴裡還咬著一塊魚腹肉，兩頰鼓鼓的，像只塞滿了榛果的松鼠。
在火光的映照下，她慢慢抬起眼，看了顧承鄞一眼，反問道：
“怎麼？想她了？”
林青夜將嘴裡的魚肉嚥下去，聲音放得又輕又慢，語調還有幾分意味深長的玩味。
顧承鄞沒有接話茬，只是咬了一口魚肉，細細咀嚼，然後不緊不慢道：
“跟你比起來，她確實可愛多了。”
“不過我想問的是青雲訣，這算是你的，還是她的？”
“總不能到時還要再教你一遍吧。”
這句話說得坦蕩務實，彷彿真的只是擔心修煉，跟所有的旖旎複雜無關。
林青夜想了想，似乎在認真權衡這個問題。
她將手中的烤魚翻了一面，油滴從焦黃的魚皮上滾落，墜入火堆中滋啦一聲響。
然後才慢悠悠地開口道：
“唔...也不用，她已經跟我融合了，所以其實都是我。”
顧承鄞聽到這裡，緩緩轉過頭來，目光落在林青夜臉上。
“融合了？”
他重複了一遍，似在確認：“這麼說...記憶也是？”
林青夜下意識就要點頭稱是，但忽然感覺哪裡不對。
顧承鄞突然問這個幹什麼，而且還特地提到記憶。
林青夜的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，跟意識傀儡融合後，那些屬於少女林青夜的記憶，自然是全部歸入她本人。
這其中，除了從小到大那些雞零狗碎的成長軌跡之外，還有就是...
林青夜的心臟猛地跳快了一拍，臉色騰地就紅了。
她猛地瞪向顧承鄞，眼睛裡滿是羞惱與控訴，彷彿他是個禽獸一樣。
“顧承鄞！你什麼意思？！”
隨著這聲惱羞成怒的嬌喝，林青夜將手裡還沒吃完的烤魚串朝顧承鄞扔了過去。
那烤魚串在半空中打著旋兒，帶著油星和殘存的熱氣，眼看就要砸到顧承鄞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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