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可恨了。
明明知道她和意識傀儡已經融合,明明知道那些記憶會原封不動地轉移。
明明知道有些東西一旦回想起來就很難再壓回去,顧承鄞還非要提。
這根本就是故意的,故意讓她想起來,故意看她在那些不可言說的記憶裡難堪。
她甚至還能回憶起顧承鄞的嘴唇吻上來時的觸感,霸道、滾燙,帶著好聞的檀香。
林青夜的臉更紅了,紅得像要滴出血來,目光再次掃過身邊的山居劍,又回到顧承鄞的臉上。
這個變態禽獸臭雜魚還是那副死樣子。
不驚不懼,不緊不慢,眼神里甚至還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。
像是早就把她的反應算了個徹底,連下一句話要說什麼都心知肚明。
最終,林青夜還是沒有選擇拔劍。
因為她知道,就算拔了劍,也打不過顧承鄞。
而且以這個混蛋的性子,只怕她剛一握劍,就有十個後招在等著,最後倒黴的還是自己。
忍了。
林青夜深吸一口氣,把胸口那團又熱又堵的火氣強行壓了壓。
她霍地站起身來,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顧承鄞面前,一把將他手裡拿幾串還沒動的烤魚全給搶了過來。
然後一屁股坐回原來的位置,背對著顧承鄞,像個賭氣的小媳婦似的氣鼓鼓地吃了起來。
顧承鄞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,又抬頭看了看那個背對著自己、啃得很是賣力的背影。
很難說林青夜在報復他,還是早就覬覦他手裡這幾串烤魚了。
不過看那吃得嘖嘖有聲、頭都不回的模樣,恐怕後者的成分還更多一些。
對此顧承鄞也不以為意。
這山溪水寒,魚蝦豐肥,只需要動動手指,用靈力往水裡一探,便能撈上十來條。
不過看林青夜那副氣鼓鼓的模樣,顧承鄞想了想,忽然從儲物袋中又拿出了幾個瓶子來。
依次擺放在自己面前的地上,排列得整整齊齊,這個動作很快就吸引住了林青夜。
她的耳朵先動了動,然後腦袋偏了偏,用眼角的餘光去瞄地上那些瓶子。
咬住烤魚的動作也不再那麼豪邁,反而變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終於,在慢吞吞地嚥下嘴裡的魚肉後。
林青夜‘不經意’地側過頭來,先是掃了一眼地上的那些瓶子。
然後抬起眼看顧承鄞,有些遲疑和好奇地問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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