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此時顧承鄞才發現，懷裡的溫度怎麼這麼高。
他低頭看去，入眼的便是林青夜那張在月光下幾近透明的臉。
雙眼緊閉，臉頰很紅，像一塊被火烤透了的暖玉。
“你怎麼了？怎麼這麼熱？發燒了？”
顧承鄞壓低聲音問了一句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狐疑，眼神已經在她臉上搜尋起來。
林青夜緩緩睜開眼，眼裡的光比平日更溼更亮，像被春水浸透的黑琉璃。
但視線有些飄忽，不太敢直接看顧承鄞，只是斜斜地瞥了他一眼。
她抿了抿唇，也壓著嗓子，小聲道：
“你是不是在烤魚裡下藥了？不然我...為什麼這麼想要？”
顧承鄞：“？”
他整張臉都僵住了，表情像是嚴絲合縫的面具被人從裡頭敲開一道裂紋，露出裡頭短暫的空白與錯愕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？都什麼時候了你...”
顧承鄞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林青夜，這女人未免也太離譜了吧。
林青夜把臉往旁邊一偏，埋進他的肩窩裡，聲音悶悶的，像只發情期裡不自覺哼哼唧唧的小貓：
“我又不是死人...貼這麼緊，誰受得了...”
她的聲音很小，語氣卻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理所當然。
彷彿錯的不是她，而是顧承鄞一樣，是這個臭男人故意在勾引她。
顧承鄞現在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“林青夜。”
他連名帶姓叫她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。
“現在下面還有一群人在找我們，你跟我說你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青夜打斷他，聲音帶著點顫，又軟又嗲，像團剛蒸出來的糯米糕：
“所以我這不是在忍嗎，爸爸別兇我嘛...你一兇我，我就...就更想要了...”
說到後面時，尾音拖得又長又輕，像細軟的鉤子，從顧承鄞的耳膜一路勾到後頸。
顧承鄞這下也是沒招了，林青夜不是臉皮厚，而是壓根就沒有臉皮。
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害臊啊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又慢慢吐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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