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激將法對我沒用。”顧承鄞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。
他抱著林青夜從地上起身，邁步朝洛都的方向走去，邊走邊說道：
“相比之下，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。”
林青夜摟著脖頸趴在他懷裡，挑了挑眉問道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顧承鄞接著說道：
“理論上，小姨現在應該不在洛都。”
“畢竟初聖宗跟青劍宗兩大宗門開戰，她作為天師府驚蟄，肯定是要去管的。”
“即便有小狸幫忙，一時半會也根本回不來。”
顧承鄞目視前方，語氣不緊不慢道：
“但是你別忘了，殿下可是還在洛都的，她沒怎麼見過你吧？”
“要是這樣的話，你在她心裡的形象應該是很美好的。”
林青夜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要是讓殿下知道，自己的母后居然是這幅德行...”
顧承鄞頓了頓，欣賞林青夜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：
“還賴在她最喜歡的人的懷裡，你說殿下會怎麼想？又會怎麼看你這位母后？”
林青夜徹底不說話了，低垂著眼簾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她死的時候，洛曌還很小。
小到林青夜自己對洛曌的印象都不多，也不知道長大後是什麼樣。
只記得自己抱在懷裡，在某個午後，陽光從殿門斜斜照進來，把襁褓曬得暖融融的。
那孩子在臂彎裡睡著了，呼吸又輕又淺，像一隻還沒長出羽毛的雛鳥。
但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後來，她死了，但沒完全死。
所以現在，她又活了。
可林青夜從未想過，那個睡在她臂彎裡的嬰兒，總有一天會長大成人。
坐上那個至高無上的龍椅，執掌億萬子民。
反倒是她這個做母后的，還賴在洛曌最喜歡的人的懷裡。
嘴裡還一口一個爸爸地叫著，像個不知羞的壞女人。
林青夜本來是不在意這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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