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大腦很快就推斷出答案,阮鈺是被人脅迫了,否則她那樣一個不在意金錢的人,根本不可能把他賣掉。
男人覺得很可笑。
安家的人是把他當傻子嗎?
以為這樣就可以拆散他跟阮鈺了嗎?
陸承昀的胸膛劇烈起伏,他拎起地上的椅子就往沙發上砸,布料的悶響讓動靜被壓制,只傳來一聲悶響。
“安家,安家……”
陸承昀再抬頭,眼裡都是血絲。
那裡帶著濃濃的恨意。
這一晚,陸承昀根本睡不著。
他坐在粉色的大床上,冷冷地看著被搬空的臥室,她的畫板和衣服都拿走了,但她分的很清楚,只拿走了女士用的護膚品,其他男女通用的都留給了他。
梳妝檯前,還有他送給她的鑽戒和三金,全都整整齊齊地擺著,這樣一個人你說她拜金把他賣了?
陸承昀又氣又惱:“笨蛋阮鈺。”
裝都不會裝,跑得漏洞百出。
想起女朋友中午哭成那樣,想必那些人上午就來過了,這幫畜生,就只會欺負一個腦袋不夠聰明的小姑娘。
陸承昀氣得又想砸東西,但這是他跟阮鈺的家,裡面每一樣傢俱都是他們添購的,他砸它們就等於是在砸他倆的心血。
陸承昀閉上眼,一遍遍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先前做的計劃還是不夠好。
即便是告到中紀委,上面也不能派人天天跟著他們,只要他還是現在這副沒本事的樣子,勢力龐大的安家就可以把他和阮鈺任意搓扁揉圓。
安柏源說得對。
蜉蝣撼大樹,蜉蝣撼大樹。
他可以不在乎吃多少苦,但阮鈺不行,他們所有人都把阮鈺當成那個最好拿捏的軟柿子,安柏源是,安家爺爺也是。
陸承昀紅了眼,滿心滿眼都是心疼。
阮鈺跟他說過,她不知道要去哪裡流浪,外面那麼陌生,她一個小姑娘會被他們趕去哪裡?
陸承昀現在想殺人的心都有。
凌晨五點,梁泉的電話響起。
他看了看來電人,困困地說:“學長,有什麼急事嗎?”
電話裡的男聲冷酷又果決:“辭職,來幫我。”
梁泉一聽就精神了,他啪地把燈開啟,興奮地坐起身問道:“學長,是去你新公司創業嗎?我馬上去給我領導留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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