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大老爺瞧廉相爺滿臉嫌棄地看著他,不禁覺得老臉臊得很,又很愧疚老師一大半把年紀還得為他操勞。
可不找老師,他還能找誰?
靠他自己,那是絕對靠不住的。
這些年要不是有老師的扶持,他都沒法坐穩京兆府尹的位置。
眼下老師快要從右相爺的位置退下來,除了他這個學生,老師也沒人能用。
宰相啊,哪個為官之人不想當?
自從得知老師要舉薦他當宰相,他都樂滋滋了好些日子,做夢都能笑醒。
可皇上一直壓著沒同意,也讓他心裡七上八下的。
關鍵時候,辛家竟然又冒出來了。
“老師,咱們還是要想法子壓住辛家才行。”
裴大老爺看著廉相爺滿頭的蒼髮,也顧不上羞愧了,忙著急地分析。
“辛相爺還在時,他是左相爺,能和老師互相制衡,咱們兩派的人自是利益相纏。”
“自從辛相爺去世,整個辛氏一族就一落千丈,從前仰仗辛相爺得到的利益,如今可大半都被咱們的人佔住了。”
“辛家要是得勢,與咱們可是勁敵啊,難不成要將得到的好處,拱手相讓?”
裴大老爺越說越是著急,看著廉相爺又忍不住提醒:“老師,我朝七十還為官的大臣可不多,朝堂最忌諱的就是後繼無人。”
“七十是朝堂預設該乞骸骨的年紀,尤其是在盛世下,還任用古來稀者,對朝堂的名聲也不好。”
老師今年都六十八歲了,頂多在宰相之位上待兩年。
若現在不做準備,等老師退下去,他們這一派的人哪還能有如今在朝堂的地位?
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,對應的宰相不也是如此?
誰會想成為新舊交替下,被壓下去取代的一方?
當年的辛相爺一派不就是如此?
辛相爺一去世,開墾出來的燕地都爭鬥了數年,朝堂的局勢於辛家可是大不同了。
俗話說得好,朝堂有人好辦事,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。
“您的位置要不是我們自己人繼任,咱們這一派想辦事,都不容易了。”
廉相爺瞧著手上的摺子,靜默了會兒,看向焦慮不安的廉大老爺,聽著他一味的擔憂,眉頭都不耐煩地皺了皺。
還是提點道:“辛家的人,誰目前最有當宰相的資質?”
“這....”
裴大老爺仔細琢磨著,忽然道:“辛老太爺如何?他是戶部尚書,又是憑著紮實的外任功績一步步升遷回皇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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