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這話，廉相爺倒是讚賞地看了一眼裴大老爺，嫌棄的神色都緩和了不少，點了點頭。
“不錯，辛七老太爺沒升遷回皇城，一心深耕湖州的實權，在宰相人選上，反倒是他比辛老太爺有優勢。”
“他今年也不過五十六歲，還大有可為。”
“幾個兒子女婿為官的名聲也都不錯，嫡長子也憑著優越的功績升遷回了皇城。”
“辛七老太爺的弟弟是淮州知府，前段時間，還跟趙大將軍聯手解決了軍中藥材之事。”
“現下淮州好幾個軍營的藥材，都是搭他的關係拿到。”
裴大老爺聽著，揣測老師的意思問：“您是說，辛家那丫頭是有心扶持辛家嫡系七房？”
“莫非，她一早就盯上了老師的宰相之位，就開始幫襯辛家七房拉攏關係？”
這麼一想，裴大老爺心裡瞬間起了急迫感：“辛七爺的嫡長子今年科舉，還去了景州治水。”
“那丫頭可是又拜訪工部尚書，又是拜訪掌管景州水患的袁郎中。”
“這不就是在為他鋪路？”
裴大老爺忽然酸溜溜感嘆了兩句：“臭丫頭，還真有當家主的樣子，不講親情遠近，只論利益。
一般人還做不到她這般乾脆，不扶持自己的親叔祖父，幫著隔了又隔的堂堂堂祖父。”
廉相爺瞧裴大老爺酸起一個小丫頭來，又沒忍住嫌棄地看了他一眼，忍了忍，才能接著提醒。
“不單單是辛氏一族的人，你還要留心同辛家利益關係密切的姻親。
大家族向來講究一榮俱榮，誰當宰相不重要，重要是自己人當宰相。”
裴大老爺深知這個道理，老師不就沒有扶持自己的兒子，而是扶持他這個學生。
也沒辦法，老師對自己的幾個兒子更嫌棄。
他還算是老師眾多學生中最聰明的一個。
可他的身份也受阻礙啊。
“皇上對太子殿下的寵愛，遠勝任何一個皇子。”
裴大老爺也明白皇上為何一直壓著舉薦他當宰相的摺子，頗有些無力。
“我是三皇子的親舅舅，皇上對我多有顧慮，去年三皇子就入朝觀政。”
“皇上對我們這些皇子姻親，就盯著格外嚴格，就差直接跟我們說，不許動東宮太子的主意。”
“皇子外戚的身份，可是我當宰相的最大阻礙。”
廉相爺聽著這話，卻是覷了他一眼：“當初老夫就跟你說過，讓裴家同雲山王府結親，等先皇奪位後，不失為一個迅速在新朝站穩腳跟的法子。”
“能得到一時的富貴榮華，可這個富貴是會到頭的，想再往前走一步，就要有所取捨。”
“除非你有過人的本事，能力大到可以讓皇上為你忽視這些制衡之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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