芥末沒有理會紫苑的碎碎念,她靜如止水,彷彿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。
就在這時,長街盡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原本擁擠的散修如同潮水般向兩側退開,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,幾名身穿星辰道袍、頭戴紫金冠的年輕男女,猶如眾星捧月般漫步而來。
他們周身流轉著淡淡的星輝,每一步落下,都隱隱與天地的脈動相合,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氣。
“是天機閣的人!”
“天啊,天機閣不是封山半年了嗎?怎麼會有真傳弟子出現在這青州城?”
周圍的散修交頭接耳,眼中滿是敬畏,天機閣,那是連長生世家都要禮讓三分的存在。
為首的一名青年,劍眉星目,眉心有一道天然的星辰印記,名為徐長星,乃是天機閣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之一。
他被困在總閣半年,天天聽長老們唸叨什麼“大恐怖”,早就憋出了一肚子火。
今日趁著長老們閉關,偷偷帶著幾個師弟師妹溜下凡塵,想看看這所謂的大變局到底是什麼模樣。
結果剛到青州城,還沒來得及去萬法商會見識見識,便看到了看著就破爛的算命攤子。
“鐵口直斷?”徐長星停下腳步,看著那面破布幡,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,
“這年頭,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打著推演天機的名號出來招搖撞騙了,這四個字,也是你們這種江湖騙子配用的?”
紫苑眼神一冷,手中蒲扇微微一頓。
芥末端坐在長凳上,連頭都沒有抬一下。
這種無視,讓徐長星身旁的幾名天機閣弟子頓時怒了。
“放肆!我師兄乃天機閣真傳,與你說話,你這小瞎子竟敢裝聾作啞?”一名嬌俏的女弟子嬌喝一聲,便要上前掀攤子。
“師妹,且慢。”徐長星抬手攔住,眼中閃過一絲戲謔,
“我天機閣乃名門正派,豈能與市井之徒動粗。既然你掛了這‘鐵口直斷’的招牌,想必對推演一道頗有自信。不如,我們來賭一把?”
周圍的散修一聽要賭,頓時精神大振,紛紛圍攏過來。
修仙界中,最受大眾追捧且最考驗眼力與推演之術的賭局,並非凡間的擲骰子,而是——斷靈珀。
自太古神戰之後,天地崩裂,許多太古時代的遺蹟、神魔戰場的碎片被埋葬在地底深處。
那些歷經千萬年歲月沉澱的混沌氣與天地法則交織,形成了一種名為“太初靈珀”的奇異晶石。
靈珀內部,可能封印著一株足以延壽千年的太古神藥,可能封印著一件殘缺的極道帝兵,甚至可能封印著某種失傳的無上功法。
但同樣,裡面也可能只是一團致命的九幽死氣,或者乾脆就是一堆毫無價值的劫灰。
由於靈珀表面天然交織著太初時代的大道陣紋,任何神識、瞳術都無法穿透。
想要知道里面到底是什麼,唯有依靠天機閣那等奪天地造化的推演之術,從冥冥中的因果線裡,去捕捉那一絲洩露的天機。
這,便是修仙界最瘋狂刺激的“賭石”。
。布麻穿刀一,富刀一,窮刀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