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軟語後來又來過幾次。
溫溪才知道,原來自己夢遊的頻率挺高的。
李軟語說:“這可能是分離焦慮症。你的身體比你本人更早意識到, 你離不開顧野,這屬於一種,潛意識的認主行為,小溪,雖然你說你們已經過去了,可是不得不說,顧野或許才是你唯一的藥。”
溫溪聽見這話的時候,嘴裡叼著剛剛陳俊傑遞過來的冰棒,一邊把計算器摁的嘩啦啦的響,一邊漫不經心的,只說了兩個字:“這樣。”
李軟語等了很久,沒有等來溫溪的任何回應。
後來不得不讓溫溪正面對待這件事,溫溪也很理智的反問,“最嚴重的情況,是會死嗎?”
李軟語嚴謹點頭,“我查過資料,就像是寄生物,脫離宿主久了,會死的。”
溫溪笑了一下,笑聲短短,“那就死好了。我會在意這個嗎?”
溫溪看著李軟語,面容冷淡,甚至稱得上無情,淡漠的說:“軟語,我溫溪不走回頭路。大不了,那就死一死唄,我怕啊?”
溫溪笑著,把剛剛審完的財報遞給路過的老陳。
老陳皺眉,先沒接財報,而是教育溫溪,“女孩子,整天死,死的,這麼好的日子,死什麼?避讖懂不懂?”
溫溪笑著說:“知道了。”
李軟語看著溫溪,從外表看,溫溪一點也不像是有病的樣子,正常的,讓正常人懷疑是不是自己不正常。
當天晚上。
溫溪再一次夢遊了。
她坐在陽臺被徹底封死的圍欄裡,目光呆滯的遠眺遠方,空洞的眨著眼睛,姿態鬆垮的坐著。
陳俊傑陪在左側,李軟語陪在右側。
一個小時後,溫溪會自覺的跨過矮欄,沉默而孤獨的躺回床上。
那個暑假的晚上,基本都是這麼過的。
新學期,終於還是開始了。
陳俊傑去了警校, 李軟語繼續回了邊城讀法律。
溫溪進入清北瘋人院之首的——臨床醫學。
入學第一天,全國狀元代表新生上臺演講。
當初參加法學辯論隊的趙藝老師姍姍來遲,身側的老師笑著問,“又培訓辯論隊啦? 這麼拼?”
趙藝把袖子挽到手肘處,眉眼低低,她對臺上的新生沒什麼興趣,她現在就對滅絕的溫溪感興趣!上一次辯論隊輸的那叫一個慘烈,這一次,她一定要拿出清北實力,讓滅絕好好看看,她的本事,也叫那個溫溪看看她的實力,好把人直接撬到清北來。
只要人來了,那日後就摁在自己身上好好培養,她看出來了,這孩子假以時日,絕對不是池中之物。
趙藝身側的老師笑趙藝執著,一邊又隨意問,“上次你說你中意的那個,死之前都一定要把人挖到身邊的孩子,叫什麼來著?”
趙藝一個字一個字的說:“溫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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