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溫溪說別的,顧野都能沒皮沒臉的湊過去。
可這一句,打擊是毀滅性的。
顧野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。
整個人都萎靡了,把自己鎖在房間裡,抱著溫溪留下來的衣服,把自己溺死在裡頭。
王莽也無語了。
這都什麼事啊。
可又覺得好像沒什麼好意外的,溫溪多厲害的人啊,人家如今是院長,身邊是朝氣蓬勃的大學生,是同行業家境很好的神經科大夫,是有權有勢的曹家人。
怎麼看,靠著一身赤誠的顧野都沒什麼勝算。
“野啊,”王莽手裡端著一碗麵,“別難受了,出來吃點東西,離婚了,人家要找下家也沒毛病,咱大度點唄。”
緊閉著的門忽然就開了。
王莽感覺到臉上一股疾風。
然後就聽見顧野崩潰的大吼,“那是人家麼?那是我媳婦兒!”
是他心心念念捧在手心上的人,是他夜裡想的心口都會疼的人。
“怎麼大度,你告訴我!”她跟他說,抱著別人睡,他心都要死了,“怎麼大度?你把我心挖出來,給她送過去,我也大度不了啊!”
認識許多年了。
王莽沒見顧野這麼崩潰過。
可也真不知道怎麼安慰。
離婚是顧野提的,溫溪那種性格,說一不二,她都已經跟別人發展到抱著睡的地步,就不會再給顧野機會了。
千言萬語,王莽也只能跟顧野說:“算了。”
再糾纏下去,只會更難堪。
顧野眸色垂垂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。
他不想算了,這輩子都不想跟溫溪算了。
王莽嘴唇動了動,有點想跟顧野說,溫溪其實對你很好的,你眼睛的藥,人家給你研究出來了。
花了很多錢,耗費了很多心血。
你惦記著人家的好,以後自己也好好的。
可王莽在原地站了很久,還是什麼都沒說。
真說了的話,顧野就真的一輩子再也忘不了溫溪了。
車場的院子裡無聲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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