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芝轉過身，背對著落地窗，昏暗的辦公室裡，只有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，顯得那抹笑容高深莫測。
“李明，”她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，“去，回覆我愛……炒屎那條微博。”
李明站在辦公室中央，聞言一個哆嗦，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回……回覆？”他結結巴巴地問，“羅總，怎麼回？還是道歉嗎？”
“道歉？”羅芝輕笑了一聲，那笑聲讓李明頭皮發麻，“為什麼要道歉，人家都說期待下次合作了，我們當然要表現出我們的誠意。”
她走到李明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動作很輕，卻讓李明感覺有千斤重。
“就說，合作很愉快，我們也期待下次合作，”羅芝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，“姿態放低一點，親和一點，懂嗎？”
“懂，懂了！”李明如蒙大赦，連連點頭，逃也似的退出了總經理辦公室。
回到自己的工位上，李明擦了擦額頭的冷汗，心臟還在怦怦狂跳。
羅總這是什麼意思？
他想不明白，但他知道，照做總沒錯。
他顫抖著手點開微博，找到“我愛吃炒屎”那條殺人誅心的微博，開始斟酌措辭。
姿態放低，親和一點。
李明腦子裡靈光一閃，想到了秦梵另一個大粉頭“梵行為舟”。
一個黑粉，一個鐵粉，這次熱度這麼大，兩邊都有功勞。
做人不能厚此薄彼，要一碗水端平。
他飛快地編輯好文字，又覺得乾巴巴的，不夠“親和”，於是從表情包庫裡，挑了一個看起來最無辜，最可憐的表情。
點選，傳送。
他長舒了一口氣，感覺自己這次的任務，完成得滴水不漏。
總監的位置應該是保住了。
……
總經理辦公室裡，羅芝剛端起咖啡，助理小周就拿著平板，一臉糾結地走了過來。
“羅總，”她小心翼翼地開口，“讓李總監去回覆，真的……沒問題嗎？”
“能有什麼問題？”羅芝端起桌上的水杯，吹了吹熱氣，“不就是回覆一條微博嗎？他總不至於連這個都能搞砸吧。”
她現在心情很好。
既然“失誤”已經成了既定事實，並且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好處，那不如將錯就錯，把這個“蠢萌”的人設貫徹到底。
“羅總，”小周的聲音有點發虛，“您要不……看看吧。”
小周把平板遞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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