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振南略一思索，朝巷子內走去。
結果，他剛走到巷子口，就看到慌慌張張的顧振西。
“振西，你跑什麼？”
顧振西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跳，腳下一個趔趄，差點摔個跟頭。
他穩住身形，抬頭看見是自家二哥，臉色頓時變得煞白，眼神躲閃，支支吾吾道：“二、二哥，你怎麼在這兒……”
顧振南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，一把抓住顧振西的胳膊，生怕他再跑了。
他打量著小弟身上那件洗得發白卻漿洗得乾乾淨淨的舊長衫，又瞥見他袖口處沾著的墨漬，心裡什麼都明白了。
“我怎麼在這兒？我還要問你呢！”
顧振南語氣帶著幾分責備，但更多的卻是心疼：“娘和大哥都在書局裡等著你，你倒好，見了親孃跟見了鬼似的，扭頭就跑。
振西，你到底在躲什麼？”
此刻的顧振西，就如同個做錯事的孩子，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，一言不發。
顧振南這會兒也懶得問，拉著顧振西就往書局正門走：“你現在去跟娘說，為什麼不好好在書院裡讀書，卻跑來這裡抄書。”
沈秀禾和顧振東反應沒有顧振南那麼快，但兩人看到他跑出去，也猜到了個大概。
顧振西被拉到書局正門前，剛好遇到沈秀禾和顧振東出來。
“娘！”他的聲音很小，明顯就很心虛的樣子。
沈秀禾這會兒根本顧不得像顧振南一樣去數落孩子，與小兒子重逢的喜悅已經蓋過了一切。
她幾乎是衝過去的，抱著顧振西嚎啕大哭。
“兒子，孃的兒子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顧振西以為娘是快半個月的時間沒見到自己，太過想念，才會如此失態。
他不躲不閃，反抱住沈秀禾，還學著小時候娘哄自己時候的樣子，輕輕拍著她的背。
“娘不哭，都怪兒子不好，許久沒有回家探望您。
以後兒子保證經常回去，再不讓娘如此掛懷。”
聽到兒子如此懂事的話，沈秀禾非但沒有停止哭泣，反而哭得更兇了。
顧振東和顧振南兄弟倆對視一眼，都有些懵。
他們是來找小弟興師問罪的，娘看到小弟，非但沒有像以往那般數落，反而還抱著人家嚎啕大哭，那樣子，就像多少年沒見過兒子一樣。
顧振南沒忍住，小聲詢問顧振東：“大哥，我總感覺娘有些怪怪的。”
顧振東沒有反駁：“我也有這樣的感覺。”
沈秀禾才不管那兄弟倆說啥，抱著顧振西哭夠了，才用衣袖抹了一把眼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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