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菊花臉上笑意一僵。
不過為了不讓沈秀禾看出什麼破綻,她還是硬著頭皮朝東廂房走去。
沈秀禾在前面敲了敲門:“娘,我二嫂來給您送孝敬銀子了。”說完,她才伸手推開房門。
陸氏將納了一半的鞋底放在一邊,瞥了一眼孫菊花,語氣淡淡:“秀禾,記上點,老二家這個月給的孝敬收到了。”
沈秀禾十分配合:“知道了娘,回頭我就找個小本子記好。”
孫菊花氣得青筋暴起,但仍舊儘量掩飾情緒。
“應該的,孝敬娘是應該的。”
陸氏不搭理她,沈秀禾也雙臂環胸倚在門框上,孫菊花這會兒無比尷尬。
但她並沒有忘記自己過來的目的。
陸氏不搭理她,她就自己湊上去。
走到床邊,拿起陸氏納了一半的鞋底:“娘,你這做鞋的手藝,在咱村都是數一數二的好。
只可惜,跟你在一起生活這麼多年,都沒把這手藝學到家。”
陸氏依舊沒有回應。
孫菊花盡量控制心中怒火:“娘,金祿這些天沒看到奶奶,唸叨了好幾次。”
說起這個最小的孫子,陸氏眼中多少有了些溫度。
沈金祿是個早產兒,出生的時候,跟個小猴子一樣,只有兩斤多重。
大家都以為活不成了,想著直接丟掉。
陸氏捨不得,將孩子抱去自己屋裡,用棉被包裹著,在懷裡抱了足足三個月。
孫菊花因為早產,沒有奶水,陸氏就用自己僅剩的一點兒私房錢,在村民家裡買來羊奶,一點一點喂沈金祿喝下。
大家都說,這個孩子能活下來,都是陸氏的功勞。
沈金祿在七八歲以前,跟陸氏一直都很親近,後來聽多了孫菊花的教唆,才變成了和沈家男人一樣,自私自利的性子。
為此,陸氏還傷心難過了好一陣子。
看到陸氏眼中有了些許光亮,孫菊花就知道,自己把兒子搬出來管用。
“娘,金祿最近都瘦了,吵著要吃肉。
您也知道家裡的情況,哪有銀子給他買肉。
孩子饞的直哭,我這個做孃的,看在眼裡,疼在心裡。”
陸氏聽說沈金祿唸叨自己這個奶奶,心裡還挺高興,結果聽了孫菊花一番話,她瞬間就清醒了。
這哪是沈金祿唸叨她這個奶奶,分明是孫菊花自己嘴饞,拿孩子當幌子來討肉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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