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秀禾忽然想起來了。
顧春杏,也就是大伯哥家的二女兒,前些年嫁給隔壁村的趙家。
第一胎生了個女兒,生第二胎的時候難產死了。
她最近太忙,而且想的都是自家幾個孩子,竟然把這件事給忽略了。
而且她還記得,上一世,老宅人趕去城裡醫館的時候,沒來得及見顧春杏最後一面。
後來,宋彩蓮哭著痛罵趙家人,不將她女兒當人看,明明知道要生了,還讓她去挑水。
結果挑水的時候,春杏滑倒早產,才導致了一屍兩命的下場。
二話不說,沈秀禾連忙朝著堂屋裡面招呼:“振東,快把騾車牽出來,咱們進城。”
顧振東也聽到了外面講話,他飛快的跑去自家後院將騾車牽了過來。
“大伯孃,堂哥,快上車。”
宋彩蓮這會兒腿都有些軟了,是被顧鐵錘扶著上去的。
沈秀禾也跟著跳上騾車:“振東,快,去醫館。”
和上一世不同的是,有騾車趕路,騾子幾乎是飛奔的狀態,趕到醫館的時候,剛好聽到坐堂老大夫講話。
“產婦已經脫力,唯一的辦法就是用老山參吊命,看看她是否能恢復。”
“什麼?”趙母嗷的一嗓子:“她咋那麼嬌貴?還要用老山參吊命,村裡哪個婦人不生孩子,大夫,你這純粹就是訛人。”
“娘……”春杏的男人趙鐵牛滿臉的懇求之色。
“娘什麼娘,咱家哪有那麼多銀子?”更何況,還是要救一個賠錢貨的命!
“老山參我們買了!”沈秀禾顧不得許多,快步跑了進去。
她氣喘吁吁站在老大夫面前:“大夫,老山參多少銀子,我們買。”
老大夫抬眼看了看沈秀禾,又瞥了一眼癱軟在旁、臉色慘白的宋彩蓮,捻著鬍鬚嘆了口氣:“老山參年份足,要二十兩銀子一支,這還是看你們來得急,我按進價算的。”
“二十兩?”趙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尖聲叫道:“二十兩夠我們家再娶個年輕漂亮的媳婦兒了……”
顧傢什麼家境,趙母比誰都清楚。
他們家哪有二十兩銀子,跑到醫館裡來說大話,最後還不是得他趙家掏這個銀子?
“告訴你們,別說我拿不出這二十兩銀子,就算能拿得出來,我也不會買什麼老山參!”
這會兒,救人如救火,沈秀禾知道,宋彩蓮出來的急,身上肯定沒帶銀子。
她藉著衣袖的遮掩,從空間取出二十兩銀子放在桌上:“大夫,麻煩您現在就給我侄女保命。”
宋彩蓮這會兒也顧不得跟沈秀禾客氣,連連跟著點頭:“大夫,求您救救我可憐的女兒,我們只要她活著。”
這話的言外之意很明顯,就是極力保住顧春杏的命,次要的才是那個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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