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可不管趙母想什麼,收了那二十兩銀子,連忙跑去準備救命的老山參。
老山參切成片給顧春杏服下,緊接著又在她穴位上紮了幾針。
宋彩蓮眼淚根本不受控,她緊緊握著沈秀禾的手:“三弟妹,春杏會沒事的對不對?”
沈秀禾現在也不敢確定,畢竟前世她的記憶當中,春杏就是因為難產死掉的。
但該安慰的她還是要說:“大嫂,你別擔心,春杏肯定會吉人天相的。”
過了不到一刻鐘,昏迷的春杏終於睜開了眼睛。
她虛弱地轉了轉眼珠,視線慢慢聚焦在宋彩蓮那張淚流滿面的臉上。
“娘……”顧春杏的聲音細若遊絲,像是從胸腔裡硬擠出來的。
宋彩蓮撲過去,一把攥住女兒的手,抖得不成樣子:“春杏,娘在,娘在這兒呢!”
顧春杏的眼眶瞬間紅了,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:“娘,我好像要不行了……
大丫,我的大丫……”
宋彩蓮知道,春杏是怕自己走了,大丫留在趙家被趙母磋磨。
“傻孩子,你一定會活下去的,娘就算砸鍋賣鐵也要救你的命,你不用擔心大丫。”
這個時候,老大夫帶著一個穩婆走了過來。
“你們先讓一讓,人還能救,怎麼竟說一些喪氣話。”
一聽大夫的話,宋彩蓮連忙抹了一把眼淚,讓開了位置:“大夫,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兒啊,她還那麼年輕。”
大夫再次幫顧春杏檢查,隨即起身面向宋彩蓮:“咱們到外面說話。”
宋彩蓮被沈秀禾扶著,忐忑的走到外間。
老大夫嘆了口氣:“我剛剛幫她把脈,孩子已經不成了。
現在我就問問你們的意見,想要保住大人的命問題不大,但是,孩子需要強行從她腹中取出。
如此一來,肯定會傷了根本,以後不會再有孕。
你們若是同意,我現在就配合著穩婆一起救人……”
“不行……”趙母突然跳了出來,雙手叉腰唾沫橫飛:“我們老趙家到了這一輩,還沒有生出兒子。
她不能生育了,我們老趙家就得絕後,我堅決不答應!”
宋彩蓮渾身一顫,險些站立不住,她死死咬著牙關,回頭看向趙母,眼中滿是悲憤和絕望:“親家母,春杏是你的兒媳婦,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,你怎麼可以說出這樣的話?”
“一條命?”趙母嗤笑一聲,眼珠子在宋彩蓮和沈秀禾身上打了個轉:“我們趙家娶她進門,是為了傳宗接代的。
她都不能生了,這樣的兒媳婦,我們趙家可要不起。
她今日若是一屍兩命,我們趙家認了,屍體帶回去埋入趙家祖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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