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王地主家的時候,顧振東自認自己這個上門女婿沒有什麼地位,即便遇到王浩對自己趾高氣昂,他都選擇視而不見。
可現在不同,他早已不是王家的上門女婿,更不可能讓王浩在這裡影響了自家的生意。
他黑著臉上前,將王浩拉到離隊伍遠一些的地方,沉聲道:“先生就是這樣教你的?
遇到自己的姑父,竟然直呼其名?”
王浩被顧振東拽了個趔趄,站穩後先是一愣,隨即嗤笑出聲:“姑父?你算我哪門子姑父?不過是我家養在院子裡的一條狗罷了!”
他身後的幾個同窗有些不耐煩了。
“王浩,你不是說這裡是你家的生意嗎?”
“是啊,他一個下人,竟然敢對主子不敬,這樣的人不趕緊打發了,留著作甚?”
“還是不要和這種沒眼色的下人掰扯了,趕緊讓廚房那邊上吃的……”
原本顧振東還想著,這個王浩再不濟,那也是王蘭香的親侄子。
孩子過來自家鋪子,他就用自己賺的錢買幾樣吃食款待。
結果,這傢伙根本認不清自己的情況,竟然和同窗說大話,說鋪子是他們家開的。
顧振東深吸一口氣,勉強壓下心中怒火:“王浩,我念你年幼,不與你計較。
但你要記住——這裡是我孃的鋪子,不是你王家的產業。
想買吃食,便好好排隊,若是來找茬,恕不招待。”
王浩臉色瞬間青紫交加,感覺自己在同窗面前丟了大臉。
“顧振東,你這麼對我,信不信我告訴祖父,讓他收拾你?”
沈秀禾實在聽不下去了,她知道兒子在王地主家日子不好過,可萬萬沒想到,一個半大孩子,竟然能這樣跟他講話。
她扯掉身上的圍裙,從後廚走了出來。
“王浩,你這書都白讀了吧?
連起碼做人的道理都不知道,顧振東娶了你親姑姑,他就是你的親姑父。
難道是你先生教的,面對自己的長輩,就直呼其名的?”
王浩一向都沒將顧振東的家人放在心上,娘說過,像顧振東這種做人上門女婿的人,都不如家裡的下人,就是個吃軟飯的。
這樣想著,王浩再次變得理直氣壯起來,他指著沈秀禾的鼻子吼道:“我說這是我家的鋪子就是我家的鋪子。
我娘說了,沈家能在城裡租鋪子做生意,肯定是用了姑姑的銀子。
否則,你們這些泥腿子,哪來的那麼多銀子租鋪子?
姑姑手裡的銀子,還不都是我們王家的。
說這鋪子是我們家開的有什麼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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