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了電話，裴聞聲漆眸又冷了幾分，他站起身撈起外套掛在彎臂：“走了。”
“不是，到底要不要追秦妹妹呀？”高凌站起來跟在他後面，“我讓人送你回去，你這樣我不放心。”
裴聞聲擺擺手：“不用，江旭在門口等我。”
“那行，你當心點。”
……
御林公館。
這套頂層大平層，裴聞聲常駐居所。
室內清冷寂靜，滿屋頂級奢華的裝潢，像櫥窗裡供人仰望的天價展品，沒有半分煙火氣。
裴聞聲靠在空曠大廳的沙發上，目光落在頭頂水晶燈折射出的璀璨流光裡。
酒意上湧，視線漸漸疊上了重影。
恍惚間，秦皎嬌俏嫵媚的眉眼，就這麼清清楚楚地映在了他眼前。
真是該拿她怎麼辦才好。
他摸出打火機點燃指尖香菸。
帶有檸檬與菸草的交織微苦漫入肺中，不僅沒有緩解煩悶，心口的酸脹反倒層層加重。
鬼使神差，他點開了微信頂置的頭像，聊天框裡那行文字，瞬間令他猛地挺直脊背。
【大哥，剛才是我一時衝動說了重話，我特別後悔。這麼多年裴家收留我，多虧你處處護著我、提點我，這份恩情我從來不敢忘。縱使我們沒有血緣，這麼多年相依相伴，你在我心裡早已是至親兄長。】
裴聞聲死死盯著螢幕，眼眸裡的雀躍一點點地褪去，漸漸變得晦暗。
胸口又是一陣窒息，像是被萬千細針反覆戳刺那般，痛得他指尖發僵。
他調出裴景州的號碼，毫不猶豫地撥了過去。
北京凌晨兩點。
太平洋對岸的華盛頓陽光明媚，裴景州正帶著小月亮，在自家花園裡的草坪上玩耍。
手機螢幕跳躍著“大哥”二字，他右眼皮倏地不受控制地跳了起來。
大哥這點給他打電話？
“喂，大哥，怎麼了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，久到以為是裴聞聲睡著無意間誤觸螢幕打過來的。
裴景州剛想掐斷，才傳來裴聞聲落寞嘶啞的聲音。
“皎皎，有沒談男朋友？”
裴景州疑惑：“沒有吧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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