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點章微音多半睡了。
秦皎還是不放心，穿過抄手遊廊，到了她住的正房。
窗戶開了道縫，暖光從裡頭漏出來。她往裡面一看，章微音躺在床上，那頭銀髮垂在枕邊，顯然已睡熟。
她返回自己的廂房，卸妝洗了澡，換了件棉白的睡裙，坐在電腦旁發起呆。
她熬著夜趕出來的方案，裴聞聲一個字兒都沒看，還罵她是個戀愛腦，真的是氣死她了。
可氣歸氣，專案的事，不能因為她給耽擱了。
她拿起手機，在微信裡翻出裴聞聲的頭像，編輯一段話發過去了過去。
直到睡前，她也沒收到他資訊。
……
長盛會所
與樓下的包廂簡直天差地別，煙味混著酒氣在空間裡四處飄搖。
裴聞聲推門進來時，在場的人看得出他心情差到極點。
他徑直走到最角落陰暗的沙發，把外套一扔，整個人深深陷了進去，往日里矜貴散漫盡數化成戾氣和頹廢。
高凌湊近剛想開口問他，就見他抬手撈過桌上一瓶沒開的酒，指尖用力撬開瓶蓋，仰頭就要往喉嚨裡灌。
高凌適時攔住了他，“老裴，到底怎麼了？”
裴聞聲斜睨著他，眼裡盈滿了戾氣：“拿開。”
高凌訕訕地鬆開手：“少喝點，對你沒好處。”
他們在電梯門口分開時，裴聞聲還滿面春風，不過一小時，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一樣，整個人都蔫了下去。
不過，能讓他的情緒像過山車那般大起大落的，非秦皎莫屬。
高凌也開了瓶酒，輕碰了他的酒瓶，仰頭灌了幾口。
“秦妹妹回來了？你怎麼還借酒消愁？”他湊近，語氣帶著揶揄：“還是看見她就慫了？”
裴聞聲喝著悶酒，沒說話。
高凌嘆氣：“老裴，你就是太古板了，你們沒有血緣近親關係，更沒在一個戶口本，喜歡就上呀，如今以你的身份，誰敢胡說八道。”
“你不懂……”
裴聞聲受著教養與世俗規矩的約束，都不允許自己做出這種背德、有悖常倫的事。
他就這麼隱忍著，只以為是時間問題，日子一久，執念就會慢慢淡化，就這般清冷孤寂地度過了一年又一年。
如今秦皎回來，已放下曾經對他的感情。
非但疏遠了他，還學會處處留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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