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月亮噘著嘴，思索了半天。
“州爸爸的暖哄哄的，舅舅的冷冷的。”
秦皎站在一旁，笑著看他們：“小月亮，你去該洗澡了。”
“走，州爸爸帶你洗澡去。”裴景州抱起小月亮嬉鬧著往浴室走，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，“皎皎，你吃飯了沒？”
秦皎搖頭：“還沒呢，不過，大哥點了餐。”
“不早了，既然大哥點了餐，你將就吃著，改天給你下廚。”
“好。”秦皎眉眼彎彎地笑，看著一大一小的背影消失在轉角。
她脊背驟然一涼，轉身時，冷不丁被站玄關處的裴聞聲嚇了一大跳。
裴聞聲一進門，就撞見這宛如一家三口的親密互動，心底頓時湧起一股煩躁。
他轉頭看向江旭，眼眸又冷了幾分。
江旭連忙上前解釋，“裴總，東西收拾妥當，可二少跟著上來我攔不住。”
“行了，你下班吧。”裴聞聲揮了揮手。
他尋思著，自家老闆一日追不到三小姐，他的日子就一日不得安生。
江旭立刻如蒙大赦，抬腿趕緊朝大門走去。
裴聞聲目光沉沉緊鎖著離他不遠處的秦皎，抬腿亦步亦趨朝她走來，周身氣壓低得嚇人，字字帶著壓抑：“你在心裡，是不是事事都偏向景州？”
秦皎腳尖被他的皮鞋頂了下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她現在全身心都撲在這孩子身上，哪顧得上別的，他不理解也在情理之中，只是，有必要這麼生氣麼？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？”裴聞聲被她氣笑了，“要不要給你仔細回憶一下，從回國到現在，你避我如避洪水猛獸，甚至回國也沒告訴我，結果景州回國你卻給他接機，他的孩子你還視如己出，你真是好樣的。”
浴室裡隱約傳來小月亮和裴景州的嬉鬧水聲。
秦皎焦急地往浴室往望了眼，轉頭看向他：“我沒有，您是知道的，您和二哥都是我的親人，從小你們對我愛護有加，等小月亮適應了，我會主動退出，我們就只當家人相處。”
若不是顧及小月亮，她根本不願意見他，哪會一次又一次地受他這種言語欺凌。
此刻，裴聞聲眸色暗湧，沉聲道：“秦皎，我們認識二十多年了，同住一個屋簷下，甚至，曾睡在一張床上，只當家人相處，這話也就你說得出口。”
有時候，秦皎真的恨他的坦誠。
那些被深埋在心底最不堪回首的回憶，他竟坦然說出口。
秦皎抿唇回道：“原本該這樣。”
“回國後，像家人一樣和睦相處，我覺得這樣很好。”
秦皎的語意誠懇，罕見的嚴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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