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總覺得遠遠看著就是守護,卻不知道,獨自撐著一切的日子裡,她最不需要的就是這種隔岸觀火。旁人看不到的難處,他也從未真正體會過。
他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茉莉清香,他心緒翻湧,眼底偏執愈發濃烈。
不等她答覆,他輕聲開口:“這幾年,我偶爾有去看過你,一直遠遠觀望,以為你過得很好,便沒有上前打擾。”
“直到現在我才明白,我從一開始就錯了,這些年,你真的好嗎?”
秦皎心頭一亂,下意識垂下眼眸,長睫輕輕顫動著,掩去眼底翻湧的心慌。
他看到的不過是她刻意展現的光鮮,獨自撫養孩子的艱難,從未被人窺見。
看得見她的光鮮,卻從不曾觸碰她的難處。
“我過得很好。” 她語氣平靜地回答,“有小月亮、朋友相伴,還有順心的工作,如今的生活,遠比從前自在。”
“你會不會偶爾……想起我?”
至於想他,說實在的,秦皎經常想起裴聞聲。
畢竟有張和他八分像的小臉,天天在她眼前晃著。
再刻骨的思念,看多了也會逐漸麻木消散殆盡。
“您護著我成長,這份恩情我永遠銘記在心,也是因為念舊,所以,不願你成為裴家眾矢之的。
更何況阻力不只是裴爺爺,更是鋪天蓋地能壓死人的輿論……”她吃過這種苦,所以不願讓孩子再承受。
後半句話,秦皎沒能說出口。
“我不要你感恩,你不用顧慮爺爺和外界的輿論,這些我都能擺平。”
裴聞聲低下頭,與她的視線平齊,眼底滿是陰鬱和偏執:“我只要你留在我身邊。”
秦皎心中隱隱不安,生怕裴景州扛不住長輩的盤問,將一切牽扯出來。
秦皎下意識往後縮,後腰緊貼住門板,滿臉錯愕:“您……您什麼意思?”
裴聞聲緩緩湊近,溫熱的氣息盡數噴在她的臉頰,嗓音暗啞:“皎皎,你當真不明白嗎?”
秦皎脊背發涼,拼命想要後退,卻被他伸手攬住腰,牢牢禁錮在懷中。
她心一點點往下沉,能明顯感覺到他越來越收不住的情緒。她慌得厲害,根本不想再陷入這段剪不斷的糾葛裡。
裴聞聲指尖托住她的下巴,語氣放得極輕,像是在乞求她的施捨:“給我一個機會,我們試試好不好,就半年時間,實在不行,我就放你走。”
她緊咬下唇,身體止不住發顫,語氣卻不肯示弱:“我……不想這樣。”
“皎皎,你真是個沒良心的小東西……”
眼底最後一絲剋制徹底崩塌,裴聞聲驟然失控,雙手捧住她的臉頰,低頭剛要吻下去。
門外忽然響起裴景州的叫喚聲。
“皎皎,拿下小月亮的浴巾過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