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使勁兒作,作沒了我好改嫁給我師兄。”
章微音沒心情待在這病房,轉身走出病房,回了自己休息室。
……
幾人沉默走出電梯間,小月亮攥著秦皎的手,回頭想去牽裴景州,卻被裴聞聲搶先一步牽住。
裴聞聲遮擋住小月亮看向裴景州的視線。
小傢伙伸長脖子想往後尋找,小聲呢喃:“州爸爸……”
“州爸爸在,怎麼了?”裴景州被大哥的舉動給氣笑了。
小月亮抬頭望了眼右手邊的媽媽,轉頭又看了眼右邊的舅舅,再向後看向裴景州,“沒手牽州爸爸了。”
“沒事,州爸爸在後面幫你擋住大灰狼。”裴景州安慰道。
“好。”
幾人走到車旁。
裴聞聲拉開後車門,抱起小月亮,把他輕放在兒童安全座椅上,並給他繫上安全帶,隨即關上車門。
他拉著秦皎繞道過去,拉開副駕車門,低聲道:“你先坐進去,我有幾句話跟景州說。”
秦皎揚起手機,望向對面的裴景州,提高了些聲音:“二哥,保持聯絡。”
她知道裴聞聲絕對不會讓二哥坐進這輛車的,所以才跟他道別。
裴景州朝她笑著點了點頭。
裴聞聲走過來,單手插兜,直盯著自家的弟弟看了好一會,才淡淡道:“難得你沒有在爺爺面前添油加醋,但也別想我原諒,你隱瞞我是小月亮生父這件事,我還是那句,兄弟妻不可欺,下不為例。”
裴景州舌尖頂著後牙槽,低笑了聲:“大哥,我不是顧及你,我只是心疼皎皎,別給她亂貼標籤,我實力比不上你,不代表我放棄了。”
“你未免太過自不量力。”
裴景州笑意徹底斂去,語氣清凜卻字字鋒利。
“你可以篤定規矩、甚至可以依仗著如今的身份地位霸佔著她們,可你永遠彌補不了你缺席的那五年,小月亮早產,皎皎大出血昏迷,在醫院無人簽字和兜底,是我裴景州連夜瘋一樣趕到醫院守了整整三天三夜。”
“她產後虛弱無人照料,是我抱著整夜哭鬧的小月亮守在她身側,她寧願低聲下氣地去找工作,我猜你每月固定的轉賬,她應該一分沒動,在她忙著學業和工作時,是我替你扛下了本該屬於丈夫、父親的所有責任。”
他抬眼直視著一向高傲自持的大哥,字句坦蕩:“你守著所謂的驕傲和體面,把她推開的時候,是我守著他們母子的歲月靜好。”
“現在你輕飄飄的跟我說一句,要追責我的隱瞞,我倒要問你了,可這五年你明明有無數機會推開那扇門解開真相,可最後你還是沒有放下該死的自尊心,遲遲不肯跨出一步,不是嗎?”
空氣凝滯的幾秒裡,那些被裴聞聲刻意壓下去的愧疚與悔恨盡數翻湧。
他的確有立場追責這份隱瞞。
可在那五年絕境的事實面前,他所有道理都顯得蒼白自私。嫉妒、自責、無力層層交織,狠狠攥住他的胸腔,悶得他心口陣陣發疼。
“……”裴聞聲竟被懟得無言以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