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乖？”
秦皎難得順從，沒有抗拒與他在公共場合同框，裴聞聲心情舒展，便暫時沒與她糾纏在山西別院的事。
兩人的戀情被發現後，他們在長輩面前始終恪守分寸禮節，長輩這才沒有過分刁難秦皎。
這就意味著，他們的事還有轉圜餘地。
長輩鬆口不過是早晚的事，她願意慢慢適應並接納他們的關係，就是最好的結果。
她是他裴聞聲的太太，這件事早已板上釘釘。
“那天的賓客可能會很多，政商都會到場，秦家已被排除在外，所以你不用擔心他們會砸場子鬧事，你想帶小月亮出席的話，便帶著……要是覺得還沒到時機，就隨你的心情好不好？”
裴聞聲柔聲與她溝通。
秦皎望著前方的擋風玻璃，眼底卻一片朦朧，長睫顫了又顫，始終壓不住眼底的溼意，聲音輕軟無力：“好，聽你的，我等你回來，到時候帶著小月亮一起出席。”
她聲音平靜自然，聽不出半分牴觸。
恰逢週末晚間出城車流高峰，前路車水馬龍、車流擁堵，裴聞聲一時沒有聽清。
“什麼？”
秦皎壓下胸口翻湧的酸澀，輕聲重複了一遍。
“我說，都聽你的安排。”
裴聞聲唇角微揚，長臂一伸，穩穩地握住她柔軟的手：“真是乖寶寶。”
溫熱的大手將她的手全然包裹著，拇指指腹緩緩摩挲著她的掌心，他喉結微滾，心底漫起細密的癢意。
行至十字路口遇上紅綠燈，車子緩緩停了下來。
裴聞聲側頭，望著她那雙霧濛濛的眸子軟得人心頭髮顫，下意識便想去吻她。
身體比大腦先做反應，他傾身壓過去，一手穩穩托住她的後腦，用力而繾綣地吻了上去。
直到後邊車輛不停鳴笛催促，裴聞聲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她，隨即踩下油門，驅車駛過路口。
不多久，他將車子穩停在路邊。
裴聞聲抬起指腹輕按了她微腫的唇瓣，低聲喚著：“皎皎。”
“嗯？”秦皎心跳依舊劇烈，呼吸仍帶著未平的紊亂。
“我能跟你要個名分，光明正大的那種，可以嗎？”
他再也不想和她談躲躲藏藏的地下戀情，只想兩個人手牽手坦坦蕩蕩站在陽光之下，站在人群之中。
從前之所以答應她不公開，是怕逼得她退縮逃避，可如今他清晰地感覺到秦皎正一點點向他靠近，可他再也等不及了。
戀愛、求婚、步入婚姻，屬於他們的每一步，都不會漏下，不想錯過，但也不想拖太久。
秦皎愣怔了下，心口猝不及防泛起細密的刺痛，一下一下，沉沉悶悶的那種隱隱的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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