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港城前往蘇黎世,經兩處海外中轉站兩次轉機,全程耗時四十餘小時。
秦皎預判層層追查,連夜出境後選擇跨洲航線繞道遠行。
橫跨幾個時區,航線深入西半球再折返歐洲,近乎貼著東西半球界線迂迴折返。
一路舟車勞頓,秦皎渾身痠痛,小月亮早已體力耗盡,軟軟地癱靠在她身上,不肯挪動腳步。
中途她下意識地想給蘇晚報一個平安,才發現,新的手機連微信都來不及安裝。
整整兩日顛簸,航班終於平穩降落在瑞士蘇黎世ZRH機場。
秦皎背起雙肩包,抱著小月亮走下舷梯,立在航站樓的巨大落地窗前靜靜地望向窗外。
晴朗日光下,遠方阿爾卑斯山冬日覆雪的冷峻山脊遙遙橫亙在地平線上,天地間一片安靜祥和。
山河日月兀自輪轉,四季枯榮自有定數,萬事終究不隨人願。
所以,她要帶著孩子,在此安家落戶,開啟全新的生活。
秦皎帶著小月亮坐計程車,去了埃姆斯集團住房補貼租住的湖畔短租公寓。
稍作休整妥當,秦皎帶著小月亮到商場購買家居必需品與過冬衣物,回到公寓後,母子二人足足睡了一天倒時差。
次日,她如約領著小月亮到已線上敲定的雙語私立日託園進行入園面談,並順利獲得名額。
安頓孩子,秦皎便去埃姆斯蘇黎世總部報到正式上崗,任職是跨境投資風控主管,上手很快,沒多久便融入其中。
……
就在秦皎落地蘇黎世的同一天,距離蘇黎世僅一個多小時航程的巴黎CDG 機場,裴聞聲登上了飛往京市的長途航班。
登機前,收到江旭的資訊。
【裴總,三小姐的手機已送回月亮灣,放在您書房辦公桌上。】
凌晨五點,裴聞聲強撐著睏意回到月亮灣,偌大的別墅清冷空闊,他繞著走過每個房間,心底的冷意一寸寸沉下去。。
秦皎什麼都沒帶走,她的日常衣物、工作服,甚至給她購買的珠寶首飾原封不動擺在陳列櫃中,甚至小月亮的衣物也沒帶走,唯獨帶走了他們三人的合照。
這一切好像他們只是暫時外出,未歸的假象。
他頹然將手撐在辦公桌邊沿,指尖劃開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,聽筒持續震動,綿長的嗡鳴透過面板反覆敲打著神經,視線落在那部被她遺棄在港城的手機上。
直到機械女聲提示自動結束通話那一刻,裴聞聲才被狠狠地拉回現實。
她什麼都不要了,放下這裡的一切,甚至連帶他也不要了。
這段日子那些看似對他溫順妥協、下意識對他的依賴,只不過是她刻意營造出來的假象,為了讓他鬆懈警惕,伺機抽身離開。
他為一場求婚,所有不確定的因素都預判到了,對她的離開毫無預兆。
戒指都準備好了,時間也恰好,地點也是,只是人……
裴聞聲猛然拉開抽屜,一封信壓在啞光錦盒上方,他拿起拆開信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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