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依舊堅信僅僅是秦皎善良，她不是會輕易移情別戀的人。
裴聞聲將手機一扔，繼續投入繁重的工作中。
京市的二月紅燈籠高高掛起，滿城皆是過年的喧鬧喜氣。
裴聞聲哪也沒去，推掉了多餘應酬，也不想陪家裡親戚打牌消磨時間。
他去了奶奶的別院裡。
獨自坐在廊下，指尖攥著一杯早已涼透的熱茶，呆呆地望著昏黃路燈下的西府海棠出神。
章微音有些乏了，由老保姆攙扶著走出屋子，遠遠瞥見廊下的孫子，一眼便瞧出他渾身散不開的頹然與落寞。
她打發走老保姆，走到他身旁坐下，輕聲問道：“怎麼又跑我這來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“當真？那你走吧，大過年的，你別在這礙眼了，省得我想起別的不開心的事。”章微音作勢要起身。
“奶奶。”裴聞聲心急開口攔住她。
“怎地？”
“皎皎有沒有聯絡您？”裴聞聲放下茶杯，提起茶壺往空茶杯裡倒茶，雙手端到她眼前。
章微音沒有立刻接茶杯，目光平靜掃過他眼底壓不住的鬱結。
她一開口便字字戳心：“心裡掛念到坐立難安，卻連主動問候一句都做不到，一味死扛著不肯放低姿態，堂堂掌著偌大集團的人，在感情裡反倒束手束腳，窩囊得很。”
這句話落下的瞬間，精準撕開他藏了許久、不肯示人狼狽與怯懦。
裴聞聲心口驟然一緊，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，卻無力張口反駁。
他手握通天人脈資源，只要想，隨時能查到她的新號碼、她的一切蹤跡。
可他不敢查、不敢碰，更不敢貿然打擾。
他怕自己強勢的介入，會讓本就疏離的秦皎，徹底厭棄他、斬斷他僅剩的念想。
章微音怎麼會看不透自家二孫子此刻的心思，但依舊繼續補刀：“呵，早幹嘛去了呀？我多次提醒你，要珍惜眼前人，現在卻跑來問我這事。”
字字輕飄飄，卻沉沉砸在裴聞聲心頭上，他扯著唇強笑：“奶奶，您喝口茶歇會兒。”
說完章微音才緩緩坐下，接他遞來的茶，低頭小抿了一口：“我還是習慣那丫頭泡的，入口溫潤回甘，你泡的滿口發澀。”
“是，我比不上她。”裴聞聲自嘲道，“我沒敢跟她聯絡，她還好不？”
章微音望著他垂眸落寞的模樣，心軟卻不鬆口，索性一次性把話說透，也好讓他徹底清醒。
“好的很哪，離開了讓她窒息的環境和煩人的事，她在蘇黎世工作順遂，小娃娃又聽話，那邊的福利也好，生活愉快了，整個人都精神了很多，還學會做飯了。”
“那邊圈子簡單，身邊有合拍的共事夥伴，日子過得充實安穩，早就完完整整開啟了沒有你的新生活。”
這句落下的瞬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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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