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落地後，秦皎推著行李走出口通道，情緒已壓得平靜無波，可剛抬頭，腳步卻猛地釘死在原地。
接機口的人群裡，裴聞聲就站在最前面。
裴聞聲身穿著深灰色風衣，內搭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，肩寬腰窄，矜貴疏離的樣子和夢裡那個把她扣在落地窗前的男人判若兩人，可那雙眼睛，還是沉像深潭，一眼就把她的呼吸攥住了。
一身穿白裙的女人一旋，搶先一步衝了上去，聲音甜得膩人：“聞聲，這邊！”
她衝進他的懷裡，回頭向後眼裡滿是示威看著秦皎。
裴聞聲那深邃尖銳的目光驟然掃過來，瞳孔猛地一縮，扶著蔣璐的手瞬間收攏。
秦皎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們，許是頭頂的燈光太過閃亮，冷不丁地被刺痛，眼睛酸澀又發乾。
秦皎緩緩垂下眼眸，假裝沒看見，推著行李要繞過去。
“秦妹妹，真巧呀。”蔣璐故意擋在眼前，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炫耀：“聞聲特意在這等我，沒想到碰見你了。”
秦皎抬眼，目光平靜地掃過裴聞聲握著她的手，淡淡頷首。
她的語氣像是跟陌生人打招呼，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裴聞聲。
裴聞聲喉結狠狠地滾了滾，看著她平靜地擦肩而過，心口像是被針紮了那麼悶疼。
他看著她推著行李箱的背影，幾乎是下意識的抬步追。
秦皎拉著行李箱，剛走幾步，手腕忽然被攥住，他掌心滾燙，力道大的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。
“你……放手。”秦皎猛地回頭，撞進他隱晦的漆眸裡，鼻尖縈繞一股陌生的香水味。
濃烈、厚重。
和記憶裡熟悉的那股味兒全然不同。
當年她親手為他挑選過同類香氣，他卻說不喜歡味兒太重，如今卻沾染了別人送來的。
原來他從不是不喜歡，只是不喜歡她送的而已
五年前，秦皎算計裴聞聲的事得逞後，就被強行送出國，勒令三年之內不準踏入國內半步。
任憑她痛哭哀求，他依舊冷麵無情，親手將她推入異國他鄉，只留下一句冰冷話語。
“她僭越了，該受到懲罰。”
三年之約，秦皎做到了，還在多留了兩年。
五年沒見，他的眼神還是這麼深沉，沉得像是要把她吸進去。
“怎麼出國喝了幾年洋墨水，回來連‘大哥’都忘了叫？”他聲音似淬了碎冰，語氣裡藏著她看不懂的情緒：“秦皎，你就這麼怕我？”
秦皎用力掙了掙，卻掙不開他的桎梏，她抬頭，眼底一片冰涼：“沒有，只是不想再打攪大哥的生活。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腕，那抹紅痕卻刺痛了他的雙眼，
一旁的蔣璐見狀走了過來，連忙挽住他的胳膊，催促著：“聞聲，我們該走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