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溪站定，離他兩步遠，一個非常安全且疏離的距離。
她沒理會他那套作態，開門見山：“網上的事情，是你做的吧。”
不是疑問句，是陳述句。
徐俞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隨即否認：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，那些營銷號亂寫，我也很困擾。”
顧溪看著他，眼神里沒什麼溫度。
“我不管你困不困擾。徐俞，我今天把話說明白。”
“管好你自己，也管好你的團隊和你那些粉絲。如果再讓我看到任何跟我有關的通稿，或者你再以任何理由來找我‘對戲’，我不介意動用一些方法，讓周子昂這個角色，在劇本里活不過三集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清清冷冷的，卻像小錘子一樣，一下一下砸在徐俞的心上。
徐俞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他想過顧溪可能會生氣，可能會罵他，甚至可能會找經紀人來警告他。
但他沒想過，她會用這種平靜到近乎冷酷的方式，直接告訴他，她有能力讓他從男二變成一個活不過三集的龍套。
這比任何威脅都來得直接、有效。
一個演員，最大的依仗就是角色。沒了角色，他就什麼都不是。
他有些不甘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些什麼挽回顏面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威脅我？”
“是通知你。”顧溪糾正他，語氣依舊平淡，“我沒時間跟你玩這些上不了檯面的遊戲。”
說完這句，她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。
看著徐俞那張青白交加的臉，她頓了頓，語氣忽然變得有些……語重心長。
“其實，當演員，最重要的還是演好戲。把心思放在正道上，總會有出頭的一天。其他的，都是旁門左道，走不遠的。”
這話聽起來像是在勸慰，可每一個字都像巴掌，火辣辣地扇在徐俞的臉上。
他怎麼拿到這個角色的，他自己心裡最清楚。顧溪這番話，無疑是把他最後一塊遮羞布都扯了下來。
他看著顧溪，對方的眼神很真誠，真誠到讓他感覺自己像個跳樑小醜。
是啊，不是誰都像你顧溪，有逆天的美貌，有老天爺追著餵飯吃的天賦。他掙扎了五六年，換來一個男二的角色，想走個捷徑，結果卻一頭撞在了鐵板上。
他徹底說不出話了，只能眼睜睜看著顧溪說完，轉身，毫不留戀地離開。
整個過程，不超過三分鐘。
角落裡假裝在整理道具的場務，互相交換了一個“我就知道”的眼神。
不遠處，剛下戲的李英齊靠在躺椅上，拿著小風扇吹著，嘴角翹著，對旁邊的凌怡說：“看到了嗎，我就說我們家溪寶不是個軟柿子。”
凌怡端著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氣，目光落在顧溪纖細卻筆直的背影上，淺笑著點頭，眼神里全是對顧溪得欣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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