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哥,你這是......?”
張導在一旁,笑著給顧溪介紹,“這是咱們這部劇的男主,楊湛,你們應該很熟悉了吧?”
楊湛笑著說:“那當然,我們這一個月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。”
顧溪在一旁,連連點頭,表示贊同。
跟熟人搭戲,總歸能省去很多磨合的麻煩,更何況還是楊老師這麼個影帝級別的演員。
“楊老師,”顧溪笑著看向楊湛,“真沒想到是你。”
“後悔了?”楊湛開了句玩笑,“現在退出還來得及。”
“合同簽了,違約金我可賠不起。”顧溪也回得快,“接下來要請楊老師多指教了。”
張徵宇看著他們倆你來我往,沒說話,嘴角卻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。
行了,省事了,這兩人氣場還挺合,省了她不少調教的功夫。
金凡淞和楊湛那邊那個姓王的經紀人,兩個老狐狸,籤合同的時候都玩神秘,估計都在打著同樣的主意。
“行了,別敘舊了。”張徵宇拍了拍手,打斷了他們,“顧溪,你,要不要先休息會兒?”
“不用,我一路坐車過來,不累。”
“行,那就先拍定妝照吧。”
“劉導,帶化妝師過來。”張徵宇指了指旁邊一張空桌子,“就在這兒定妝。”
“好嘞。”劉副導雖然有點沒想到,但還是馬上行動起來了。
化妝師很快被叫了過來,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,看到顧溪那張臉,再看看自己手裡那盤顏色黢黑的粉底膏,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這……這怎麼下得去手啊?
化妝師心裡哀嚎,這張臉,皮膚白得發光,細膩得一個毛孔都看不見,讓她畫成一個被生活磋磨的農村婦女,簡直是暴殄天物。
“愣著幹什麼?”張徵宇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“要多糙有多糙,嘴唇給我做出乾裂的效果,手上,脖子上,都別忘了。”
化妝師一咬牙,拿起粉撲,蘸了深色粉底,朝顧溪臉上拍去。
顧溪很配合,閉著眼睛,一動不動。
小甜在旁邊看著,心疼得直抽抽,那些東西就這麼一層一層往自家藝人臉上糊,好好一張仙女臉,很快就變得蠟黃、粗糙。
顧溪能感覺到冰涼的粉膏覆蓋在皮膚上,她沒有排斥,反而主動去感受那種質感。
她在腦海裡構建二妮的形象。
二妮的皮膚,就是這樣的,常年下地幹活,風吹日曬,不可能白皙。她的嘴唇,因為缺水和勞累,一定是乾裂的。
顧溪睜開眼,看著鏡子裡那張逐漸陌生的臉。
她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,慢慢沉澱下來,光彩一點點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麻木,和深藏在麻木之下的,一絲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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