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川演的是一個即將奔赴刑場的死刑犯,見到來探望的妻子的最後一眼,那種絕望和不捨,讓不少觀眾都紅了眼眶。
分數很高。
臺下的溪流們又開始為顧溪擔心了,珠玉在前,她壓力肯定很大。
顧溪是最後一個出場。
大螢幕上,出現了她要表演的題目——《歸途》。
這是一個很老的文藝片片段,沒有臺詞。
劇情是女主角送走了即將遠赴國外的愛人,她知道,這一別,或許就是永別。兩人沒有未來。
她站在人潮洶湧的車站,目送載著愛人的火車遠去。
現場燈光暗下,只留一束追光打在顧溪身上。
她背對著觀眾,孤零零地站在舞臺中央,彷彿真的置身於一個嘈雜的車站。
她一動不動,就像一尊雕像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現場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。
觀眾有些不解,她在幹什麼?
就在大家開始有些躁動時,她動了。
她緩緩地,緩緩地轉過身來。
那一瞬間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那是一張怎樣的臉?
臉上沒有任何誇張的表情,但所有人都從她那雙眼睛裡,看到了無法言說的東西。
一開始,是巨大的悲傷,像深不見底的黑洞,要將一切都吞噬。
緊接著,那悲傷裡又生出了一絲痛苦的掙扎,彷彿在質問命運為何如此不公。
可那掙扎也只是一瞬。
最後,所有的情緒都褪去,只剩下一種空洞的、疲憊的釋然。
她好像終於接受了這個結局。
一滴眼淚,毫無徵兆地從她的眼角滑落,順著臉頰,滴落在地。
燈光熄滅。
表演結束。
全場死寂。
過了足足五秒,翁愷才像是剛從夢中驚醒,深吸一口氣,拿起話筒,聲音都有些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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