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念窩在船艙沙發上抱著一個抱枕，扒著窗戶看個不停：“住這兒也太舒服了，回去上海我肯定不習慣。”
孫可可笑她：“也就新鮮幾天，真讓你常年住這兒，不出一個禮拜你就想叫外賣了。”
“我才不會！”周念扭頭耍賴，“只要黎夢每個月來陪我喝喝茶逛逛街，我能在這定居！”
黎夢在一旁笑著看她們鬥嘴，沒接話。
船一路緩行，經過幾座湖邊小鎮，紅瓦屋頂在樹林間時隱時現。
湖水清得能看見底下的卵石和水草，偶爾幾條小魚竄過去，快得抓不住影子。
船長不時抬手介紹岸邊的建築，說那邊是十四世紀的私人古堡，那邊臨湖林地是哪個百年老牌貴族家的產業。
黎夢靠在躺椅上聽著，有一搭沒一搭地看。
直到周念突然出聲：“你們看前面那艘船，是不是慢下來往我們這邊來了？”
黎夢坐起來。
左前方大約四五十米處，一艘深藍色的遊艇正在朝著她們的方向緩緩減速。
船身比黎夢她們這艘略小一些，但保養得更好，柚木甲板泛著一層溫潤透亮的光，船尾還豎著一面很小的家族旗旗幟。
兩船慢慢靠近。
對面船舷邊站著一箇中年男人，灰白短髮，戴著細框眼鏡，穿著淺灰羊絨開衫，氣質溫和儒雅，姿態透著一種家族的感覺。
他主動抬手打了個招呼“日安。幾位是湖畔這座莊園的客人？”
黎夢起身，站到船舷邊，回話道：“是的，來度假小住。”
男人笑了一下解釋：“我住在你們東側的林間莊園。昨天管家告訴我，旁邊莊園來了幾位中國客人。沒想到今天就在湖上遇見了。”
他側過頭，朝船艙裡低聲說了句法語。
一個年輕女孩探出頭來。二十歲的樣子，金髮柔軟披在肩頭，眉眼乾淨，帶著點未經世事的明朗。
她好奇地朝這邊看，目光落到黎夢身上時，笑了一下，輕輕揮手。
男人重新看過來：“你們是來瑞士度假的？”
“是，停留一週左右。”黎夢答得自然。
“遇到就是緣分。”他笑，“這片湖區很少遇到來自華國的客人，如果你們明日有空，歡迎來我的莊園喝杯茶。如果方便，我讓管家把地址送到你們莊園。”
這話說得體面又鬆弛，是標準的老錢淺社交試探。
黎夢想這幾天也沒什麼特定的行程，認識一下人也挺好。
便輕輕頷首：“謝謝邀請，不打擾的話我們一定來。”
兩條船並行了一小段，彼此點頭，對方那艘深藍船慢慢提速，拐了個彎，消失在湖面深處。
周念回過神，一臉興奮：“黎夢，我們才來兩天就被鄰居主動邀請了？這也太巧了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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